善良,温柔,再加上这弱不禁风的特质……
太像女主了。
她扶着怀中过分高挑的人,打横将其抱起,轻而易举地掂了掂——果真,轻得过分。
她将人安置在床榻之上,自己则坐在床边。
躺下之后,季淮清的眉宇略微舒展,但仍有浅浅的皱痕。他的手搭在腹部,显然还是疼得紧。
沈依瑶已经有六成把握,觉得此人就是这本狗血仙侠文中的女主角。
也就是她未来的“好姐妹”,被她背刺的对象,以及最终导致她命丧黄泉的元凶。
站在旁人的角度,确实是个招人怜惜的美人;但站在炮灰女配的立场上看,就没那么令人愉快了。
作为炮灰女配,她的立场不容许她在此时对一个“敌人”施以援手,但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见人痛苦如此,却又不好袖手旁观。
沈依瑶盯着季淮清那张清隽的脸看了许久,终是抿唇,缓缓地给他掖好被角。
一双过分瘦削的手却覆了上来,冰凉的,沈依瑶打了个哆嗦。
手往回撤,但对方却不依不饶地如同闻着腥味的猛兽,力道极大,箍住她的手腕。
季淮清梦呓:“别扔下我,我会很乖的,吃很少很少,别扔下我,求求你……”
罢了。
总归季淮清也是迷糊着,她要是真不遂这季淮清的愿,怕是以后再刷好感也就难了吧?
就一小会儿,不打紧。
她兜得住。
沈依瑶宽慰自己,别开脸,手却往季淮清的枕边移了移。
***
季淮清在一阵鸟鸣中苏醒。
身体还残存着轻微不适的感觉,头脑尚且迷瞪,医修的职业素养让他条件反射似地探向怀中的芥子袋取药。
摸了半天,却还是摸不着芥子袋那粗糙的边缘。
掌心里全是一片微暖柔软。
——等等!
季淮清猛地清醒,瞪大了眼:他可是记得,放置他常用药的芥子袋在他外衫和中衣之间的夹层,怎么会有这样的触感?
他僵硬着,撑起上半身,打量了一番。
目之所及,大致是季家的布局,但陈列之物,不少都镌刻着沈字纹章。
仿佛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一道声音响起:“你醒了。”
季淮清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不敢转头望向声源,只欲盖弥彰地松开沈依瑶的手,抓紧被子边。
活脱脱一副被调戏了的模样。
沈依瑶托腮欣赏了一会儿美人睡眼惺忪的样子,心中更是有了□□分的把握。
把季淮清与女主之间画了等号。
只不过这女主身世凄惨,为人善良,昨日才没有狠狠打她脸。
哎。
敛去目光中多余的同情,沈依瑶按大纲发挥,对季淮清的言语温软:“你身体虚弱,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季淮清闻声转过头,直视沈依瑶。
那传闻中行事乖张的沈家大小姐披着一层晨光,原本千娇百媚的面容似也镀上一层柔光,将美得有些逼人的凌厉感削减几分。
看着,倒没有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令人不愿接近。
季淮清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药囊,再看向沈依瑶时,目光坚毅,不复平日那众生皆等的慈悲。
他道:“之前是在下唐突……沈师妹如果愿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言毕,季淮清低下头,玉颈上仿佛落了西府海棠,泛着春日的红。
这话落在已经有□□分认定季淮清是女主的沈依瑶耳朵里,则是另一番意思。
女主怎么可能对同为女性的她负责嘛——这应该女主在不愿意表露出男扮女装的事实的情况下,展现善意的托词!而且,大概率也存了几分试探,试探她是否勘破了自己的身份!
沈依瑶的思路瞬时转了几个弯,终是露出恣意的笑容,毫不矜持地点头:“好啊。”
季淮清眨眨眼,难以置信:“……嗯?”
沈依瑶以左手小指去勾季淮清的右手小指,晃了晃:“你说的对本小姐负责,难道想反悔?”
昨夜睡梦中那种令他心安的温热又通过手指传递过来。
季淮清心头一暖,那些有关沈依瑶的传言已然被他抛诸脑后,他下意识摇头:“不反悔。”
“那就对了,那你可要负责做本小姐的好朋友啊~淮清……师兄。”
“好朋友”?
季淮清收回手,面上又恢复了那如佛如陀的温柔,眉梢却微垂。
“……好。”
沈依瑶展颜轻笑:计划通。
***
沈依瑶送走季淮清,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解决了女主的人选,其他的难度就降低了许多,也算是有了重大进展。
身为优秀的女配,除了要审时度势,更重要的是劳逸结合。
一味地把自己累死赶进度,未必能收效甚佳。
沈依瑶想得透彻,行动力更是迅捷。
抬手关上门窗,换衣换被褥,攥紧熏了紫流草的被窝里。
侍女阿岚捧着衣服首饰,还准备伺候她打扮,回过神来,就只吃了个闭门羹。
阿岚不死心,想起沈夫人的叮嘱,还是敬业地敲了敲门:“大小姐,今日有纯钧阁的剑术课,您不去听听吗?”
“不去。”沈依瑶斩钉截铁。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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