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默默想,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此药非彼药罢了。
“等你们完成了入门课程,你们就可以自由购买魔药了。”卡罗尔带着点安抚的语气,“不过,仍旧要谨慎地对待你们所掌握的力量,毕竟,危险无处不在。”
西列斯赞同地点了点头。
安吉拉注意到西列斯的动作,于是好奇地问:“教授,您曾经经历过这种危险吗?”
西列斯犹豫了一下,瞧了瞧卡罗尔,看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说:“我之前遇到了失控的时轨。”
“失控的时轨!”卡罗尔惊呼了一声,“你居然碰到了失控的时轨吗?”
他目光中的担忧与惊慌过于明显,让西列斯也微微怔了一下。
西列斯说:“我已经向往日教会求助,然后解决了这个问题。失控的时轨这个说法也是得自当时出手的那位启示者。”
卡罗尔这才放心下来。
西列斯说:“那是前一位文学史教授留下来的东西,就在我的办公室。”
安吉拉露出一丝恐惧——诺埃尔教授的办公室,那就在拉米法大学的主城堡里!那就在她上课的教室的不远处!
她已经知道启示者会面对许许多多的危险,但是在这一刻,她才猛地意识到,那种危险可能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加贴近她的生活。
“我也没有想到,那居然是失控的时轨。”西列斯望向卡罗尔,“什么是失控的时轨?”
卡罗尔斟酌了一下,望着其他人同样好奇并且略带紧张的目光,便说:“好吧,好吧。正好魔药的内容告一段落了。
“我本来想之后再提到这个问题,没想到你居然现在就碰到了这样的危险。”
他朝着西列斯点点头,然后说:“你是幸运的。你坚定的意志使你摆脱了那种奇怪的吸引力。但是,你们现在也是最危险的。”
涉及到自身的安全,所有人都认真地听起来。
“失控的时轨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拥有了某种……‘活性’。就像西列斯所说的那样,他从那个女人的雕像上感到某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他本能地想要去触摸。
“这就是一种活性。研究者通常认为,失控时轨的活性代表着本来是死物的时轨,拥有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如同生物一样的本能。
“时轨不会产生真正意义上的‘意识’,但是它们可能会利用这种活性来吸引人类,从而吞噬人类的活性。
“接触到这类失控时轨的人们,最后通常都会成为行尸走肉一样的……傻子,疯子,或者说植物人。随便你们怎么称呼。
“他们会失去自我意识,如同任何一个死物一样,浑浑噩噩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能说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仍旧会呼吸、仍旧拥有心跳。但是,他们也好像已经死去了。”
卡罗尔的说法让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年纪轻一些的安吉拉和达雷尔甚至直接白了脸。
西列斯这才明白,自己当初如果真的碰上了那个女人的头部雕像,究竟会遭遇怎样的结局。行尸走肉,他暗自揣摩了一下这个说法所代表着的意义。
随后,他产生了一个令人困扰的疑虑。
西列斯纠结了片刻,然后问:“这个过程,是人类的活性向时轨的转移吗?”
他这个问题让卡罗尔目光复杂地望了望他。
如果是已经了解到足够知识、掌握了足够仪式的启示者,问出这个问题并不稀奇,但是西列斯甚至是一个连入门课程都没有完成的菜鸟。
他居然敏锐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卡罗尔不由得产生了些许感叹。
“是的。”他的语气没了那种总是应对西列斯乱七八糟问题的不耐烦,“这个过程被称为人类的‘精神失活’。”
西列斯疑惑地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卡罗尔摇了摇头:“有很多种说法和概念,但是没有一个真正……公认的解释。”
西列斯怔了怔,然后想,好吧——这是启示者刚刚诞生了几百年的时代。他们的确不可能掌握这门力量的点点滴滴。
“精神失活,”安吉拉颤颤巍巍地问,“可以避免吗?”
“这是任何启示者都无法避免的风险。”卡罗尔收起了那种一贯以来出现在他面孔上的笑容,略显严肃和严厉地说,“任何启示者,都不可能毫无风险地掌控这种力量。”
安吉拉与年纪更轻的达雷尔露出些许惶恐与不安的表情。他们恐怕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也可以说,他们太兴奋于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了。
那流动的风、无形的盾牌……都加深了他们对这种神奇力量的渴望。他们还太年轻,不明白任何力量的使用都有其代价。
启示者使用的力量,足够强大,当然,也足够危险。
卡罗尔舒了一口气,微微缓和了语气:“当然,只要你们足够谨慎,足够谦虚——正如我在你们踏入这扇门的第一天所说的那样,那么,力量的大门会安全地向你们敞开的。我保证。”
666号房间里凝重的氛围不知不觉地散去了一些。
他们都沉默了片刻。
“当你们遇到失控的时轨,或者可疑的物品之后,不要触碰、不要长时间凝视。”卡罗尔嘱咐说,“如果感到惊慌不安,或者怀疑这个物品的危险性,那么,就到往日教会或者历史学会求助。”
卡罗尔看了西列斯一眼,说:“就像西列斯做的这样。”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你们现在估计在历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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