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都有了,不能欺负生孩子的女人。”
丝丝挽着母亲的胳膊:“要是女人都能这么想就好了。可现实是为难女人的正是女人。我受过的苦你也得受一遍。”
“唉,其实何必呢。”
老太太能大度的对儿媳妇,一是她天性善良,二是丈夫一直护着她,对她好。夫妻关系融洽温暖,让她心里不存怨气。不敢说对媳妇如对闺女,但从来没想过欺负她们,故意让她们受苦。
“对了,这么早木墩去哪儿了?”
“说今天有事,走的比较早。”说完了丝丝回头冲姐姐喊:“别给于解放做,他早饭不在家吃。”
“知道了。”
年前忙着准备年货,大扫除,丝丝在家里是什么都不管。打扫卫生的时候先将她们卧室房顶、犄角旮旯等平时不注意的地方擦干净,然后给她本书让她在屋里待着。隔一阵白芷就会进来瞅瞅,需要什么小姑娘给她跑腿。
“小姨、你们这炕好大啊。”
“你也想要吗?想要的话让你姨父找人在你们房间也做一个。”
“不了,不了。那么大的床够我和妈妈睡的。”
“你妈他们现在在外头干啥?”
“我妈和姨父擦玻璃,姥姥给他们洗抹布。说抹布洗的干净玻璃才能擦干净。我们在学校擦玻璃也是这样的,老师说抹布不干净擦完玻璃是大花脸。”
“是嘛,还有这窍门啊?”
“对啊,小姨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以前家里窗户上就中间有一小块儿,我觉得它一直都很干净,现在想想肯定是你姥姥经常擦。后来到了城里是你姨父和你妈妈擦,没等我休息腾出时间,你妈都早干完了。”
“小姨你知道嘛,咱们邻居在背后都说你好命呢。姨夫跟我姥姥像是亲母子,相处起来多轻松,完全没隔阂。你可以让自己妈妈在身边照顾,不用顾忌任何人。”
“哈哈……”
丝丝乐不可支,扶着肚子哈哈大笑。从小两家离那么近,母亲照顾于解放,他自然对老太太当亲妈一样孝顺。他拿自己当赵家的儿子,她还有什么可为难的。
“我现在要是说这都是我命好,会不会让人嫉妒的想打我?”
“会、”小姑娘噘着嘴。“不过只许我打,旁人动手我就跟他拼了。”
你自己动手?你确定自己会动手?所有说只许自己动手的都是舍不得动手才这么说而已。丝丝哈哈笑,伸手捏捏外甥女白皙的脸颊。有人陪她也不无聊,俩人闲聊一气,中午的时候于解放探头进来。
“准备吃饭。玻璃都擦完了,下午打扫一下室内就行,没多少活儿。你出来吃还是给你端进来?”
“我出去。”
二十六大扫除了一天,傍晚丝丝睡醒后于解放扶她坐起。先喝了两口水,他拿个苹果坐旁边给她削皮。
“刚接到个通知,过完年第一批军校生里有我名字。”
丝丝抚着肚子,明白这话何意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快生了,他却马上要走,离开她?
“具体日期。”
“三月一号。昨儿才接到的命令,还来不及打报告申请调换。”
男人抬头望着她,目光中满是不舍和歉疚。可是军令如山,名单都下来了,他又不可能不去。从当兵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注定无法如正常男人那样孝敬父母陪伴妻儿。
“去吧,我没事的你尽管放心走你的。别打报告给领导添麻烦了,我生孩子又不是你生,等生了我给你写信。”
生孩子肯定他在身边更让人安心,可当军嫂不就是得有这样的觉悟嘛。上军校是好事,这是被当做了重点培养对象。他资历好,年纪轻轻位置不低,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我还是不放心。我还是申请下一批吧,这回在家看着你生完了才安心。”
“走吧,走吧。上学是好事,两年后回来说不定就变文雅细致了。”
“你嫌弃我是大老粗啊?”
于解放望着她一脸幽怨。丝丝笑笑满眼嫌弃,将不舍担忧全压在心底不愿他瞧见。
“嗯,非常嫌弃。所以你赶快走,去了好好学,争取当个三好学生。”
于解放伸手松松的搂搂她:“真的走吗?我本来是打算初五工作都恢复后打报告的。”
“不用打了,你走吧。”丝丝亲他一口,眼眸温柔缱绻。
“上军校是好事。这么多年我们国家不容易,你们这些当兵的更不容易。一个个扛着锄头的农民跑去打仗,吃了多少亏流了多少血才有了今天。如今表面上是和平了,实际我们依旧被群敌环视。只有你们强大了,老百姓才有安稳的日子过。”
“就是感觉对不起你。”
“没什么对不起的。革命分工不同,我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奋斗。我这里有娘她们在,不用你担心。”
决定了去上军校,于解放心头没放松,反而更加沉重。不看着她平平安安的生产,叫他怎么放心的走。
晚饭后赵妈妈母女也得知了这情况,都跟丝丝一样的态度。你安心走吧,我们在家照顾她。
别人说的再好,于解放依旧不放心,晚上躺床上,伸手摸摸媳妇的大肚子,里头俩小家伙不知谁踹他一脚,白白的肚皮被顶起一小块。
“媳妇,她这么踹你,你真的不疼啊。”
“真的。我羊水充足,够孩子们正常活动。你三月一号才走,也许那时候我已经生了。你能抱抱你闺女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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