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年纪,可面对着皇上还是有些发怵的,不怎么敢说话。
胤禛却不一样,就像是来到自己家的菜园子似的,请安后还不等皇上发话就找了个太师椅坐下,如今更道:“……儿臣与纯禧姐姐是为了公主府的事情来的,先前曾祖母说既然纯禧姐姐的公主府可以与工部说自己想要什么样儿的,我便帮纯禧姐姐设计了一下,只是,怕工部和礼部那边要来问问皇阿玛的意思,所以我们便先过来了。”
就为这事儿来的?
皇上只觉得胤禛有些小题大做了,当初太皇太后的确与他说起过这件事,院子是礼部选的,修葺房子的银子也是礼部定的,便是他想着纯禧公主陪伴太皇太后多年,越了些规矩也无妨。
谁知道打开图纸一看,皇上脸色变了。
这哪里是公主府?
简直比乾清宫都要精致灵巧!
皇上看着胤禛道:“这图纸是你自己画的?”
哪怕是他明知道这样的图纸就连工部中都没人能设计出来,却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不大的五进院子却是五脏俱全,所有的地方都设计的极好,经常是转角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胤禛点头道:“对啊,是儿臣设计出来的。”
说着,他也察觉到这样一张图纸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设计出来的,只道:“皇阿玛您也知道,儿臣向来与纯禧姐姐关系要好,因为这院子,儿臣每日都加班加点,这建筑方面的书都快翻遍了……”
他虽这样说,可皇上依旧觉得他是天赋过人。
再多瞧几眼,越看皇上越觉得胤禛在建筑方面是个可造之才,当即就道:“图纸画的很好,只是你们可想过没有?这拨给工部的银子就那么多,照着你的图纸修下来,只怕得超出一万两银子有余!”
胤禛忙道:“皇阿玛,我们有钱的!”
这话是真心的,但落在皇上耳朵里,却是笑话:“你们从小在紫禁城中长大,这心里对银子没什么概念,可不是光靠着你们平素过年得到的压岁钱就够了的,这些不过是三瓜两枣,没什么用。”
胤禛没好意思说,如今他们的香露铺子生意要多好就有多好,就连宜妃都偷偷差了娘家人买了香露和香膏送进宫来了。
别问胤禛为什么知道,这是胤禛研究出来的东西,他一闻就知道。
偏偏宜妃这人心眼不大,有旁的妃嫔说她身上味道好闻,她却是拿乔说自己身上根本什么就没有涂……啧啧,当时他简直不好说什么,试想一下,他们这香露铺子生意都做到紫禁城中来了,还能缺银子吗?
自然是不能的。
但这话谁都不好与皇上说。
皇上倒也不是无情之人,拿着朱砂笔点了批注,只是小改了些,比如原先胤禛设计的九曲檀木连桥换成了竹桥,五彩琉璃暖房换成了玻璃暖房……最后皇上瞧见他们脸上多少有些失望之色,只道:“纯禧啊,老祖宗向来疼你,本就惹人不快。”
“这重修公主府倒是多花不了多少银子,若真的要拿,朕相信不管是老祖宗还是恭亲王府都愿意出这个钱,但规矩不能乱,等着你进去之后愿意怎么改再怎么改便是了,谁还能插手不成?”
胤禛可听懂这话了,冲着纯禧公主挤挤眼道:“皇阿玛说了,如今先这么着,等着你成亲后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到时候他们银子就更多,他更是要替纯禧公主好好设计一番。
纯禧公主面上也露出笑容来,忙道:“多谢皇阿玛!”
胤禛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皇阿玛,可就算照着您批注过的图纸设计,但礼部定的银子也不够……方才您都说了,我们手上那银子只是三瓜两枣,那这银子不如就您自个儿掏了?”
纯禧公主惊呆了。
居然还有阿哥敢这样和皇上说话?
下一刻,她听到皇上答应下来后,更是惊讶。
等着胤禛拽着她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她这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道:“胤禛,你……你就不怕皇阿玛方才回绝了你?”
胤禛无所谓道:“皇阿玛拒绝了就拒绝了呗,难不成因为我就这样随口问皇阿玛一句,皇阿玛还要罚我不成?天底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纯禧公主却是羡慕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怕皇阿玛!”
“这有什么好怕的?”胤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搁在宫外,我可是要管皇阿玛喊‘爹’的,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我要是做错了事儿,皇阿玛要罚我,难道他就没错了?”
说着,他更是笑眯眯道:“纯禧姐姐,你知道方才我那叫什么吗?”
纯禧公主不解道:“叫什么?”
胤禛笑的眼睛弯弯:“我方才那叫薅羊毛,皇阿玛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只羊,他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虽有银子,可成亲后自立门户了,这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的很,能省一点是一点,你说对不对?”
话好像是有道理的,但纯禧公主却把皇上想成了羊身人脸的四角怪物,只觉得还是怪吓人的,忙低声道:“你可不能说皇阿玛是羊,要是叫旁人知道了,就算皇阿玛不治你的罪,可这种事儿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小题大做,当心他们在皇阿玛跟前给你上眼药。”
胤禛听的是哈哈大笑:“皇阿玛才没有这么小气了,哪里会与我计较这样的小事儿?”
因着纯禧公主的公主府已经敲定,连带有皇上批注的图纸都被送去了礼部和工部,胤禛是心情大好,原打算晚上吃一顿好的庆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