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失态的时候还真是第一次!
张英厉声呵斥道:“都住嘴!”
大家这才鸦雀无声。
等着皇上匆匆赶来时,饶是他方才来的路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见到这样子仍旧吓了一跳,当即只吩咐梁九功先去请太医。
纳兰揆方还是老样子,一看到皇上这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先是认错,接着便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胤禛头上去了。
皇上却有些不相信的,只看向胤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等莫须有的罪名,胤禛可不会认,当即就道:“儿臣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但皇阿玛先问问纳兰揆方说了额娘什么,该是儿臣的错,儿臣绝不否认。”
纳兰揆方自是不认。
这等罪名若是认下来,别说他,就连他的阿玛都得遭殃。
张廷玉等人方才也是在场的,自然能替胤禛作证。
到了最后还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是各执一词,毕竟也没外人在场,皇上只沉声道:“这件事谁都有错,便罚你们每人闭门思过三日。”
相当于各打三十大板,他虽疼惜胤禛,可千错万错,最先动手的那个肯定是错处更大。
纳兰揆方等人已叩谢皇恩起来,但胤禛却是头也不回就走了。
梁九功吓得不行,连忙道:“四阿哥,哟,四阿哥,您等等,周院正还没看您的伤了……”
胤禛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知道自己这般是对皇上不敬,也知道皇上这样做没错,但他心里就是生气啊……生气他的父亲没有站在他这边。
其实很多时候他对皇上还是有些嫌弃的,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父亲,不然,怎么会这般生气?
胤禛刚走出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皇上盛怒的声音:“不必拦着,叫他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
大冷的天儿,胤禛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走回永和宫时,却把德妃吓了一大跳,忙问他是怎么了。
当着额娘的面儿,胤禛自是捡轻的说:“额娘,没事儿的,就是我今日与纳兰揆方,哦,就是纳兰明珠的小儿子打了一架,您别看我脸上擦了皮儿,胳膊也受了伤,但纳兰揆方的伤比我重多了……”
德妃可不相信,当即眼泪就下来了,连忙差人去请大夫。
如今周院正正在上书房了,来的是太医院院判,瞧过胤禛后直说是小伤,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待脸上涂了膏药,胳膊擦了药,施了针,聂嬷嬷更拿了个鸡蛋替胤禛热敷,一旁的德妃更是忧心忡忡:“……本宫虽未见过纳兰揆方,却也是听人说过的,这人最像他的阿玛纳兰明珠,他又比你大几岁,以后在上书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若是为难你怎么办?”
越说她便越是担心起来:“以后可不能再这般顽劣了,若再有下次,只怕你皇阿玛就不是罚你禁足这般简单的。”
胤禛轻声应是,没有将为何与纳兰揆方动手的原因与德妃说,更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上了药,吃了晚点,胤禛早早就躺在床上了。
反正要闭门思过三日,这功课多的是时间做。
胤禛正绞尽脑汁想让纳兰揆方吃吃苦头时,就听见外头传来太监尖厉的通传声,说是皇上驾到!
胤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如今他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想着皇上过来肯定是要与德妃好好告状的,无非说他性子骄纵之类的话。
哼。
他才不在意了!
谁知道下一刻他却听到外间传来皇上的声音——胤禛可睡下了?
胤禛连忙扯了被子将头蒙了起来,开始装睡。
他只听见那脚步声越穿越近,在自己床边停了下来,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皇上的声音传来:“你可是生朕的气了?”
胤禛心里一个咯噔,不明白皇上这是何意。
下一刻,他更是听见皇上道:“朕知道你没睡……今日之事,朕知道你没撒谎,更不觉得你错了。”
胤禛睁开眼,瞧见皇上正盯着自己看,嘴角含笑,半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索性坐起身子道:“皇阿玛,您相信儿臣?”
皇上微微颔首,道:“你是朕的儿子,朕不相信你,难道还去相信旁人吗?”
说着,他更是难得亲昵摸了摸胤禛的头道:“你平日里虽胡闹了些,可凡事却是知道轻重的,若非触及到你的逆鳞,怎么会动手打人?”
胤禛微微一愣:“可既然这般,那皇阿玛为何……”
皇上笑着道:“你是想问朕为何还要罚你是不是?为何当众不替你主持公道是不是?”
“胤禛啊,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该知道凡事都是讲究个证据的,难道要因为朕相信你,所以定了纳兰揆叙的罪名吗?天底下,可没这个道理!”
“你是皇子,如今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后宫与上书房,等着你大些了,会入朝,会与那些大臣们打交道的,那些人个个长着一百二十个心眼。”
“你要记得,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冲动,要想着怎么样让局面变得对自己有利……吃一堑长一智,你平素被太皇太后与你额娘保护的太好,可人啊,不可能一辈子躲于旁人庇佑之下,记得了吗?”
胤禛点点头,心里一暖,更是正色道:“儿臣都记下了。”
皇上甚是欣慰,要胤禛脱下衣裳看了看他的伤势,只见他右肩一片青紫,微微皱眉。
虽说他未言语,可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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