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这话没说的太明白,但胤禛也知道话中的含义,不就说自己干啥啥不行,捣蛋第一名吗?
不过胤禛倒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也没请工匠,就靠着自己写写画画,一个小院子就建了起来。
但是从古至今,好像家长都是这样,不会轻易夸赞孩子,仿佛多夸一个字,这孩子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似的。
皇上带着胤禛在小院子里逛了逛,好像发现这小娃娃也有点本事,只道:“朕那里有几分关于土木河工的书,晚些时候要梁九功送去永和宫,你闲来无事也可以看看。”
胤禛:……
可他也只能强撑着笑道谢:“多谢皇阿玛!”
皇上瞧着天儿渐渐黑了,索性拍着他肩膀道:“走,随朕一起去看看你额娘。”
胤禛巴巴跟着皇上回去永和宫时,德妃已提前收到信儿,将茶点都准备好了。
三人坐在炕上喝茶吃点心,德妃却是欲言又止。
皇上坐在炕上看书,胤禛坐在炕上陪着阿福玩,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德妃,都能察觉到德妃的不对劲。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德妃想说什么,无非是有身孕的事儿,这种事若是一直瞒着皇上,等着皇上知晓后定会不高兴的。
说不准落在有心人眼里,还会大做文章。
所以前几日他便与德妃出主意,要她把这件事与皇上说一声,要皇上莫要声张。
为了子嗣考虑,皇上怎会不答应?
可偏偏直到如今,德妃在皇上跟前还是有几分怯场的,生怕皇上怪罪。
胤禛没法子,抱着胖乎乎的阿福道:“皇阿玛,额娘有事儿要和您说。”
皇上抬头,狐疑看向德妃。
胤禛忙道:“是个好消息!”
这下德妃可没回旋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道:“皇上,臣妾可能又有了身孕……”
皇上微微一愣,瞬而面色大喜,连书也不看了,直接握住德妃的手道:“当真?可有请太医来瞧过?”
德妃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可把胤禛都急坏了,忙道:“额娘,您就说吧,在皇阿玛跟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皇上也是如此说道。
德妃这才开口道:“臣妾月信已经迟了一个多月,再加上臣妾从前曾生下过胤禛,所以依臣妾猜测,这十有八九就是有了。”
“但是臣妾害怕,臣妾自知家世与学识一般,如今身居妃位就已惹人忌惮,若是叫人知道臣妾又有了身孕,怕成为出头之鸟……故而臣妾在皇上跟前都不敢提起,还请皇上降罪。”
话毕,她更是要跪下请罪。
如今德妃已是双身子的人,皇上就算心里不悦,也不会允许她跪下的,更何况他知晓德妃脾性,所言非虚,心里半点不悦都没有,“起来,朕知道你这是害怕,可就算如此,也不必连朕都瞒着。”
说着,他更是道:“难怪……”
难怪前几次他要临幸德妃,德妃百般推搡。
德妃瞅见皇上面色,悬了好些日子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古人说这有孕不超过三月最好不要声张,臣妾这一胎怀的虽不算艰难,可为了保险起见,也不愿早早对外声张,所以还想请皇上帮着臣妾保密。”
皇上笑着道:“这是自然。”
德妃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胤禛也跟着放心起来。
这主意是他给德妃出的,是他这些日子从卫常在那里学来的,谁要皇上就吃这一套了?
事实证明,皇上还真吃这一套。
这一晚上,皇上抱着德妃是什么都没做,可就算这般,翌日一早却还是流水一样的东西送进永和宫,更是说这些日子德妃脸色憔悴,主动免了她去承乾宫的请安。
看的胤禛啊,是直皱眉,恨不得把“枪打出头鸟”几个字刻在皇上脑门上。
果不其然,这梁九功前脚刚走,后脚宜妃就寻上门来。
后宫中的女人如百花齐放,有爱荣华富贵的,有爱儿子的,有爱权势的,也有像宜妃这样一心爱皇上的恋爱脑。
纵然宜妃好几次都说“后宫中孩子最重要”之类的话,可但凡皇上在场,她就宛如向日葵见到太阳似的,这眼神就舍不得从皇上身上挪开。
宜妃先是问起了德妃的病情,寒暄几句更是道:“……德妃妹妹最近可真是得皇上的心啊,当初皇上解了卫常在的禁足,不光是本宫,六宫之中认人皆是惶恐不安,生怕从此以后皇上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卫常在。”
“没想到卫常在恩宠不复当初,甚至连德妃妹妹都比不上,想当初谁都没想到德妃妹妹能有这般恩宠了。”
话虽是实话,但却不那么好听。
德妃含笑道:“这事儿,连本宫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宜妃就像是一拳头捶在棉花上似的,正欲开口,可一旁乳娘抱着的六公主就又哼哼唧唧起来,她丢了个眼神过去道:“本宫有话与德妃说,你们抱着六公主去找四阿哥玩把。”
乳娘根本不敢说四阿哥方才已经去了御花园,想了想,只好抱着六公主出去了。
宜妃又道:“如今德妃妹妹身体抱恙,敬事房那边也撤掉了你的绿头牌,这些日子怕也不能侍寝的,不知德妃妹妹可愿意传授我两招?不说旁的,哪怕看在四阿哥与五阿哥关系交好的份上,提点两句也是好的。”
论恩宠,这些日子皇上明显更宠爱德妃些,其次便是卫常在,再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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