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上前去永和宫的次数就多了些,虽说每次来永和宫时皇上会下意识看东偏殿一眼。
但也仅限于看看而已,毕竟他向来不是什么长情之人,后宫中的女人又多,他根本不会对卫常在日思夜想。
男人都无情。
皇家的男人尤甚。
胤禛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这一日在院子里荡秋千的他眼睁睁见着皇上扫了眼东偏殿,继而直入正殿,忍不住摇摇头,冷哼一声。
守在廊下的魏珠见状,嘴角微微翘起。
每当这时候,皇上也就带着梁九功一人进屋,毕竟人去多了,皇上若想做个什么,实在不方便。
胤禛也有心与魏珠多交交好,走过去道:“魏公公,你笑什么?”
魏珠向来谨慎,没想到自己的笑竟落入四阿哥眼中,却也不好撒谎,直道:“奴才觉得四阿哥当真如传言中一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胤禛咧嘴一笑:“那我就把魏公公这话当成夸奖好了。”
说着,他更是道:“我也听人说过魏公公了。”
魏珠笑了笑,谦卑道:“旁人传的那些话,只怕不得入耳。”
瞧胤禛昂头看向自己,眼神里皆是平和,半点没有上头主子们那嫌弃的眼神,低声道:“奴才是阉人,打小就进宫,知道那些人会说些什么,宫里头向来如此,捧高踩低,见奴才如今是干爹身边的人,自然捧着……可说句不好听的,若奴才惹了上头主子们不高兴,犯了主子们的忌讳,他们怕是躲的比谁都远。”
说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能当着四阿哥的面说这些?忙道:“还请四阿哥当没听见奴才这话,若是叫干爹知道了,怕是要将奴才的嘴都给撕烂。”
胤禛咧嘴一笑:“不会的,我不会与旁人说的,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上次也好,这次也罢,从一开始他的确是存着与魏珠套近乎的意思,但是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的确有几分本事……不说旁的,起码目前来说没有坏心眼,待人真诚。
魏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道:“四阿哥可别折煞奴才了。”
堂堂一个皇子与一个太监之间能有什么秘密?
胤禛笑着道:“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便也相信你,与你说说我的心里话好了。”
“在我看来,皇子也好,太监宫女也罢,都是生来平等的,不过是当初我运气好些,比你们会投胎点罢了。”
魏珠是一脸惊愕,半晌才苦笑道:“这话……您在奴才跟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旁人跟前提起。”
胤禛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这是自然,我们是好朋友,所有我才把这话跟你说的。”
说着,他更是道:“我既然把你当成朋友,那你要是遇上了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
“不是我觉得自己了不起,而是我虽年纪小,但却是个阿哥,兴许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你了?”
魏珠只把这话当成小孩子的笑话,自然答应下来。
胤禛则抬脚走进去了内间,刚进去就听见皇上与德妃商量着他身边哈哈珠子一事情:“……胤禛今年也三岁了,明年就该进上书房念书了,不管这天资如何,可学业却是不能耽搁的,至于这哈哈珠子,朕也帮他罗列了几个人选,朕再看看,从中选四个好的给他。”
原本高高兴兴进屋来的胤禛一听到这话,一张小脸顿时是笑意全无。
皇上瞧见他如此,冷哼一声:“怎么,这是不愿意去上书房念书?”
朝堂之事最近叫皇上心情大好,故而他也愿意逗逗自己这个顽劣的儿子。
胤禛点点头,正色道:“这是自然,难道当初皇阿玛愿意念书吗?”
说着,他更是微微叹了口气,苦大仇深道:“儿臣听说了,冬日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过了晌午还不能休息,还得跟着谙达学习骑射,就连到了夏日,也不准打扇,念书时还要坐好……”
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怪不得三哥哥自去了上书房后就越来越瘦,也不见他长个儿,如今才和我差不多高了。”
皇上皱眉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朕当初年幼时也不曾像你这样,反倒是勤学上进,咳血后都不曾休息。”
胤禛都没好意思说,只在心里道:得,您就装吧,反正曾祖母都和我说了。
他虽没说,但他的小表情却是出卖了他。
皇上扫了他一眼,眉头愈蹙:“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胤禛如今大了些,不好再像小时候一样没皮没脸的,只道:“没什么意思,只是钦佩皇阿玛而已。”
“不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人天生喜欢读书,有人天生不喜欢读书……皇阿玛,儿臣能不能晚两年再去上书房念书啊?”
他这话音还没落下,皇上就果断回了他两个字——不成。
胤禛也知道不成的,微微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他却思来想去明年该怎么办才好。
据三阿哥所说,每个阿哥身边都配了好几位师傅的,若是他念书念的不好,也不打他骂他,冲着他身边的哈哈珠子下手……他是没皮没脸的,决定摆烂到底,不怕打骂,却不想旁人因自己受到牵连。
如此想着,他心里郁闷不已,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越长大越多烦恼。
等着胤禛翌日一早醒来时,脑袋就是昏昏沉沉的。
德妃一瞧见他早饭就吃了一点,顿时是如临大敌,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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