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却三言两语将她打发走了。
至于慈宁宫那边,她更是连太皇太后的面儿都没能见着。
说是成贵人哭的伤心欲绝,口口声声说什么“佟贵妃好狠的心啊,当初想将四阿哥养在她膝下,好歹允诺给德嫔一个嫔位,可到了我这儿,一棵石榴玉石树就想把我打发了?怎么,当我是叫花子吗?”之类的话。
她以为自己这话不过是私下发发牢骚,却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紫禁城中尤甚,她这话啊,已经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佟贵妃听闻这话只是笑了笑,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区区一个胸大无脑的贵人而已,若是计较,岂不是跌了自己的身份?
因即将有儿子傍身,佟贵妃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脸上偶尔也能瞧见些笑意,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小婴儿用的东西起来。
谁知道就在七阿哥即将满月的前几天,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日太皇太后身子痊愈,瞧着天气不错,想着去瞧瞧刚出生的七阿哥。
刚瞧见成贵人,成贵人就泪水涟涟诉苦,说的好像他们母子即将生离死别似的。
太皇太后虽好脾气,但前提是对着讲道理之人,看着眼前胡搅蛮缠,哭的眼泪鼻涕齐飞的成贵人,她的语气淡淡:“成贵人啊,你进宫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宫里头的规矩你也该知道,嫔位以下的妃嫔没资格亲自抚养自己的儿子,如今你哭哭啼啼的,哀家倒是不知道你是何意。”
成贵人的眼泪嘎然而止,只小声抽噎。
太皇太后扫了她一眼,不急不缓道:“是你觉得皇上能为你破例,还是觉得皇上能为你再加个嫔位?”
“相较于将七阿哥送到阿哥所,在哀家看来,七阿哥养在承乾宫是最好不过,佟贵妃并非那等胡搅蛮缠之人,你若是想念七阿哥,只管去瞧他就是了。”
成贵人低着头,轻声应是。
对这些妃嫔,太皇太后一向是打个巴掌给个枣儿,如今亲自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瞧瞧,多好看的一张小脸啊,都哭花了,若是皇上见了可是要心疼的。”
“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等着先皇后丧期满了,皇上肯定是要大封六宫,到时候你的位份晋一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要不然,可是连哀家都不答应。”
“以后再有了孩子,谁都不能把你们分开的。”
成贵人这才彻底止住了眼泪,点头说好。
太皇太后这才叫人将七阿哥抱过来给她瞧瞧,谁知道七阿哥一抱到手里,就开始啼哭不止。
他这哭的成贵人是心惊胆战的,忙道:“太皇太后,小阿哥是很爱哭,经常一哭一整夜……”
太皇太后只觉得这孩子抱在手里轻飘飘的,让她想起没了的六阿哥,皱眉扫向身侧那些乳娘:“成贵人头一胎不懂事,难道你们一个个也不懂?小孩子整夜整夜啼哭不止,难道就没问题?睡不好,这身子怎么会好?”
一个个乳娘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成贵人擦干净眼睛,解释道:“太皇太后,您是有所不知,先前嫔妾也觉得小阿哥这般有些奇怪,可太医一趟趟过来瞧了,直说小阿哥脾胃并没有问题,想必就是小阿哥天性如此!”
太皇太后扬声吩咐人请太医过来:“叫周院正和院判都过来,今日若是查不出小阿哥的病症来,谁都不准回去。”
周院正很快就带着几个院判来了,一番诊脉之后,小阿哥脾胃的确半点问题都没有。
可他们一个个也是宫中老人儿,太清楚太皇太后的脾气了,一个个从上到下把七阿哥检查了遍,甚至连头发丝和指甲盖都没放过。
到了最后,周院正似乎发现一碰到七阿哥的右脚,他就会哭的更大声。
周院正捏了捏七阿哥右脚右脚,七阿哥是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事到如今,周院正还有什么不懂的?却为了小心起见,问乳娘道:“是不是每次将七阿哥抱起来或者放下去时,他哭的就更大声了?”
乳娘点头称是。
想必是七阿哥好些日子没睡好的缘故,方才被太医们折腾了一番,有些累了,放在摇篮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他似乎睡得并不踏实,眼角还挂着泪痕,更是一抽一抽的。
周院正见状,又捏了捏七阿哥右脚脚踝,却见着方才已经睡着的七阿哥再次放声大哭。
这下,就连太皇太后都察觉到了不对,皱眉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院正又问了乳娘几个问题,最后却是战战兢兢跪地道:“回太皇太后的话,七阿哥……七阿哥似从娘胎里就带着足疾,方才乳娘说打从小阿哥出生时就有这般病症,依老臣行医多年的经验看,只怕,只怕这足疾难以痊愈……”
哪怕这话说的委婉,太皇太后依旧听出了眉目:“你的意思是,七阿哥是个跛子?”
周院正低头,点头称是。
当初得了康健的七阿哥,哪怕太皇太后没有来瞧,可听闻这消息依旧很是高兴,当初有多高兴,如今就有多难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
成贵人在旁边哭的是泣不成声,口口声声说肯定是周院正弄错了。
但周院正进宫多年,又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但凡是十拿九稳的事儿都不会轻易言明,非得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说的。
太皇太后沉声吩咐人将皇上请了过来。
到了最后,又试了几次,哪怕皇上与太皇太后再不愿意承认,却依旧阻挡不了七阿哥是跛子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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