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嗅嗅鼻尖,问:“这是腰子吧?”
宁放递给她,她不敢吃,盯着哥哥手里那串。
宁放伸长手,她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块烤羊油。
香!
真香呐!!
岳佳佳喜欢吃肉,特别爱吃羊,小时候体重巅峰时期能自己抱着一个卤羊蹄啃精光。
如今不敢这么干了,一口羊油吃得她跟犯罪一样难受,可你已经尝到味道了,知道多好吃了,所以忍的更辛苦。
宁放还喂她,她摇摇头,拿杯清水涮羊肉。
这可真特么是“涮羊肉”。
宋亦运动量大,倒是没顾忌,跟宁放说这儿的味道好。
“你怎么知道的?”
“陈浩带我来的。”
宋亦说:“待会儿给璇儿打包?”
“甭管她,她不能吃这些。”
“那我明天给她买那个会发电的老鼠。”
“啥玩意?大哥,内是比卡丘,她要听你这么说能气上两天。”
宋亦抱歉地笑了:“我不知道。”
宁放捏着鼻子看岳佳佳又涮了一根豆角。
忍着没说她糟蹋东西。
还好,她放下筷子不吃了。
...
宁放结账出来看见小丫头隔着衣服揪肚皮上的肉,明明没什么区别,非要问他:“哥,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
她简直要窒息了,扼着脖子:“厄!我现在忏悔来得及吗!”
他终于忍不了了,呼一下弯腰把人捧起来,眉眼凶悍,说:“多十个你我都抱得动,别逼逼!”
说完把人摁着腰放到肩上,就这么扛着走。
岳佳佳朝后面的宋亦求救,宋亦一摊手,知道宁放考完兴奋着呢。
“咱们去哪啊?”她拍拍哥哥的脑袋,没大没小的。
宁放的手放在她腰间软肉上,威胁:“再淘?”
她就不敢动了,乖乖让他扛着,万幸酒吧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宁放就这么走进去,里头的熟客都笑着问:“哟,放爷,好久不见,这扛谁呢?”
“我家小猪。”宁放懒洋洋地答应着。
他嗓子压的低,场子太燥,大抵只有岳佳佳自己听见了这句话。
陈浩几个见他来了,都笑,说就猜到你得来,手痒吧?
宁放把岳佳佳放在最前排小桌上,拍拍膝盖:“叫人。”
岳佳佳:“浩哥!山鸡哥!胖胖哥!李林哥!”
宋亦跟着一块打招呼。
陈浩啧啧啧:“真是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来,冠军,快坐,喝什么?哥请。”
宋亦和岳佳佳两个正儿八经运动员没碰酒,陈浩让人给他们调了无酒精的鸡尾酒,还送果盘薯片。
宋亦头一回来,四处看了看,见岳佳佳不怎么好奇,问她:“你来过?”
“啊?”
宋亦指指这里:“宁放带你来过?”
她不敢说实话,怕他生气,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弄僵,于是摇摇头,下一秒紧张地扭开脸,怕被他瞧出破绽。
...
昏暗的酒吧里,年轻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喝酒,骂人,亲吻。
台上,宁放顶着一张与此地气质不同却又意外融合的脸,跟乐队的人小声说了几句,李林笑着起来了,鼓棒朝天空一抛,宁放扬臂握住。
有熟客叫骂:“操!今儿什么好日子?”
有女孩尖叫:“啊啊啊啊!!!”
岳佳佳看着宋亦,宋亦也不知道。
接着,宁放走向舞台的最后面,坐到了李林的位置上。
被鼓环绕。
他穿一件黑色骷髅头大t恤,撩起袖子,修长结实的手臂抬起,在空中转了一圈鼓棒,当第一个鼓点敲下时,岳佳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太意外了!
陈浩的吉他拨动第一个音符,大家都暂停了正在做的事。
这个前奏……
这个前奏岳佳佳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在寒冷的操场上,在无人的练习室,在枯燥的横杆上。
这是宁放最爱的歌。(林肯乐队03年新曲《numb》)
这是宁放最爱的乐队。
陈浩的英文意外的标准,当他嘶吼出声,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岳佳佳听得懂每一个单词。
喜欢这首歌里的每一句歌词。
她知道,对于宁放来说,其寓意更深。
能跟唱的很少,宋亦站在岳佳佳身边,忽然大声吼了一句。
宁放笑了,他的位置没有灯光,但他吸引了全场的瞩目。
他似乎赋予了鼓生命,他操控着,尽情敲击着,用尽全力,无比肆意。
不成魔不成活,这本该是他,是最初的他。
他在宣泄他的痛苦,他的高兴,他18岁前的一切。
有人大声喊:“我操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有人笑:“你丫不是贝斯手吗?老娘为你学了贝斯!”
“姥姥的,又要报班了!”
“放爷!”
“放爷!”
“宁放你丫为什么不跟我谈恋爱!!!”
宋亦低头看,看着沉静在音乐里的岳佳佳。她在笑,她鼓起勇气大声跟唱,她举起手随着陈浩摇摆,她的声音很好听,发音很准,她也在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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