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早发现自己的软弱之处,并认为既然无法回避痛苦,那还不如干脆离开痛苦源泉的好,逃避手段粗暴,但却极其管用。
“但现在不同了。”她道。
“唔,虽然穷了点,但起码我们都是自由之身,在一处比从前舒坦自在多了,也不必互相看脸色,只受用着就好。”
她刻意地做轻松之态道:“在这儿没什么指挥使和什么候府嫡女,都是布衣之身,无官一身轻,我是风流俏寡妇,你是玉面小郎君,翻云覆雨春风一度,多妙呀。”
裴振衣认认真真听完了,好像并不太失落,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眼眸明澈,静静倒映着云影天光。
看着他的双眼,宝颐又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曾在荒山里度过的一夜。
那夜星野低垂,篝火燃烧,她看到这双眼里的戒备与拘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在松弛——她隐隐明白了,帝都是她繁华富贵的家乡,但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个需要步步小心的险恶战场。
她很确信,他并不喜欢这种帝都式的生活。
所以她自以为是地想放他走,好像自己为他做了个多正确的选择一样。
时过境迁,物转星移,第一次抛弃,是为了帮他摆脱仰人鼻息,毫无自由的境况,而第二次,就是为了她自己了。
冥冥中好像有千丝万缕的因果牵连,只不过,宝颐一向不是较真的性子,她从不谋求长远,只会尽力过好眼前的日子,所以她没兴趣与裴振衣掰扯出个是非来。
不如……
宝颐提议:“算了,翻这些旧账也没什么意思,我看今夜月色甚美,不如我们进帐子里说话吧。”
裴振衣瞬间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不说话,只是暧昧地看着她笑,那眼神黏腻得都能抽出丝来。
看什么看,真个讨厌!
宝颐一把抓住他腰带,粗暴往房里拖去:“你行不行呀,实在肾不好了,我找别人也一样。”
“不行,不行。”亲吻酥酥麻麻落在耳边,她听见低低的笑声传来:“做生意,你大可以找别人教你,但这件事,只有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在榻上打完一架,又舒服跑了个澡后,宝颐神清气爽,瞧裴振衣也格外顺眼一些。
“可还满意么?”裴振衣在房中事上,一向品格良好,极具服务精神。
宝颐被喂得舒服了,一时高兴,勾住裴振衣脖子,奖励式地吧唧亲了一口,顺势摸摸他柔软的黑发:“不错,很乖,再接再厉。”
裴振衣半天没反应,宝颐觉得奇怪,回头一瞧,见他怔怔站在原处,手指轻抚被她亲过的位置,轻声道:“你已经许久没有亲吻我了。”
哦?是么?宝颐愣住。
男女滚床单,行周公之礼,有时只是为了身子欢愉,但亲吻的意义毕竟不同,多少有些珍重喜爱蕴含其间,她确实许久没有主动亲他了,大概心里头还是别扭着,不太乐意承认自己心意吧。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只余炭盆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宝颐在榻上翻了个身,打破沉默:“裴振衣,我饿了。”
男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笑了笑道:“好,我去给你准备些餐食。”
门锁轻轻一落,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宝颐抱着被子,呆呆望着帐子上悬挂的流苏。
室内无风,流苏一动也不动,动的只有她这颗拧巴的心罢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or下下章完结,终于快搞完了,我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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