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这样罢,我来出银子,杏花儿桃花儿你们住到驿馆去。”
桃花儿很是感动:“姑娘,你如今虽然穷了,但还是好大方,我们两人这些年也攒了些钱,自己付了房钱便是,不用姑娘再费心。”
“不可。”裴振衣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有何不可?”
“驿馆离此处遥远,来往不便,驿馆资费昂贵,不宜久居,偶尔停一晚尚可,但对门的宅子还需……少说十日才能收拾停当。”裴振衣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道:“难道这十日里,她们都要住在那儿吗?”
他慌了,他急了。
宝颐作弄之心顿起,装模作样摸了摸下巴道:“你说得有理,那这样吧,若摩正巧不在叶城,我带着两朵花儿住他的宅子去,想必他不会介意。”
桃花儿瞪大了眼,瞅了瞅宝颐,又瞅了瞅下了岗的姑爷,深觉姑娘果真已非吴下阿蒙,从娇俏温柔小媳妇,摇身一变成了满地好哥哥的霸王花。
若摩是什么人?他的子孙根还没被裴大人收缴吗?
杏花儿掩嘴偷笑。
裴振衣果然面色微沉道:“不成,你来与我住,让她们两人睡你的床。”
宝颐正作得起劲,摇头晃脑地不愿停下:“我看好得很,若摩的宅子比你这个小,显得温馨,我今夜就要与桃花儿杏花儿秉烛夜谈,相拥而眠……”
桃花儿看了眼裴振衣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毛,小声道:“姑娘,姑娘?”
她当然无法阻止宝颐姑娘,宝颐如今翻身做主人,仗着裴振衣不敢再欺负她,鸡冠子都快抖上了天。
“你瞪我?瞪我也没用,谁叫你演苦肉计死赖着不走?白睡我半个月,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两朵花儿的神情登时微妙了起来。
宝颐赶紧找补:“我是说……白睡我的床!”
边说着,边得意欣赏裴振衣的表情,深觉扬眉吐气。
——她最爱看裴振衣吃瘪的模样了,尤其是将这模样与初相见时他的爱搭不理对比一番,简直神清气爽,畅快到通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但是,裴振衣他毕竟是裴振衣,面对瞎得瑟的唐宝颐只会采用最原始的解决方法。
宝颐眼一花,他已大步走来了她面前,伸手把人扛在肩头,转身离去。
这会儿他的伤口就好像压根不存在一样,整个人孔武有力,气息匀称,扛宝颐一个大活人跟玩儿似的。
宝颐嗷嗷乱叫:“放我下来臭流氓!”一边抡起小拳头揍他,最近她经常锻炼身体,比以前结实了许多,揍人的力度十分可观。
裴振衣八风不动,闷声受了,转头对桃花儿杏花儿道:“你们两个自去唐家凑合几晚。”
当街强抢民女,这还了得?桃花儿摩拳擦掌想营救她家姑娘,却被杏花儿用力踩了一脚。
杏花儿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眼中意思分明是:人家小情人儿玩欲擒故纵,骗人吃醋的小情趣,你急吼吼地干涉什么?真个不解风情。
她拽着桃花儿走了:“好说,就听裴大人的。”
宝颐在身后叫道:“杏花儿你就这么走了么!”
杏花儿心道她还能怎么走?自己和宝颐在一起厮混了十多年,若是还看不出她什么时候在装在演,什么时候又认真反抗,那可就太不开窍了。
杏花儿桃花儿很不义气地遁逃离开,只剩宝颐一人被扛在裴振衣肩头,而目的地也不出所料地,就是他那张看起来颇为朴素,但极为舒适的榻上。
被放在软绵绵的被子堆里,宝颐不忿地心道:
天天想着这种事,早晚肾水有亏啊!
作者有话说:
搞点流水账甜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