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嘴角的长发,看着她熟睡的娇弱模样,只想一辈子守着她。
但她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或许她不需要他事无巨细的安排保护。
这样也很好。
裴振衣默默圈紧怀抱,好像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裴振衣柔情无限,宝颐酣睡如猪。
次日清晨,她腰酸背痛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某人怀中,某人双臂轻轻圈着她身子,眉目舒缓,嘴角似有若无挂着一点笑意,好像正做一场美妙绝伦的梦。
臭狗,趁人之危,一不小心又被他搂怀里了。
感受到身侧的响动,他慵慵懒懒睁开了眼,睫毛纤长,目光温和迷蒙,浑然透着一种欲”念被满足后,淡淡的懒倦感。
绕在她肩头的温热手掌往上移,轻轻抚摸她鬓边长发,他轻声道:“不如多睡一会儿。”
想得美,宝颐推开他的身子,伸手去抓她的衣裳,却抓了个空。
“我的衣服呢?”她纳闷道。
裴振衣斜睨着她,眼带笑意。
宝颐这才想起来,她倒霉的衣服裙子昨日刚被撕作了一滩碎布,大概被当垃圾打扫了。
宝颐心疼得捶胸顿足:“你这坏人!我那衣服可是我亲手织造,平日自己都舍不得穿,你居然说撕就撕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裴振衣静静等她发完火,开口道:“无妨,我会赔给你。”
“不要你赔。”宝颐气哼哼:“你放我走就是了,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可你昨夜还说,要我接着做你的面首,难不成你忘了吗?”裴振衣好整以暇提醒了她,长眉微扬。
其实宝颐没有忘。
只是她并非真的想让裴振衣给她当面首,只是那时话赶话说到那儿罢了,睡了一觉清醒了后,她只想把他糊弄过去
——毕竟他堂堂天子近臣,缇骑都尉,千里迢迢来给她一个穷布贩子当面首,着实有些过于魔幻了。
这福气给她她不敢要啊!
但话都已经说出了口,宝颐没办法,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道:“昨日在榻上,我脑袋发昏,才这么一说,你别当真呀,堂堂裴大人给我当面首,这太委屈你了,我看还是作罢吧。”
大约料想到她一定会反悔,裴振衣和颜悦色点了点头,随后不知从哪儿取出了一张纸片,递给了她。
宝颐定睛一看,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白纸黑字,面首契书。
打眼一看,好像就是当初自己玩笑一样写给裴振衣那一份,只是被他又誊抄了一遍,落款落了新鲜的日期,上头按着两人的手印……
裴振衣好心解释:“你昨夜昏睡过去后,我替你签订了契书。”
他道:“有了文书,你还想抵赖不成?”
宝颐目瞪口呆:他居然又用她曾经的招数反将她一军?
“我……”她咬牙。
裴振衣诚恳提醒道:“签了契约却不履行的话,有损商誉。”
同时,他不忘不动声色地诱惑她:“你想招那西域孔雀做入幕之宾,还不如选我,至少我知道怎样让你尝到妙处。”
什么妙处,什么虎狼之词,她一概装作听不懂,手里捏着那契书,内心激烈挣扎许久。
其中必定有诈,裴振衣怎么会爽快答应做她面首?且好像颇为满意这个结果,昨日她刚一提出这个提议,他就笑了,如一个猎人蹲守小树苗,等她这只傻兔子一头撞上来。
她隐约觉得好生奇怪,但究竟哪个环节有诈,宝颐却想不明白。
既然难以明晰,她也就懒得想了,犹豫片刻后,她斟酌着对他道:“……好吧,既然答应了你,就要守信诺,但你也要敬着我才是,不准干涉我日常生意,不准对我朋友们发难,不准让你那群属下扰了我的清静日子。”
先稳住他再说,宝颐想,待她回了北凉可就不一样了,那是人家别国的地盘,她大可以把他举报给阿佩,让整人能力卓绝的阿佩姐姐料理了他。
裴振衣看透了她心思一般,悠悠道:“北凉的萧将军虽救下了你,但也不至于为了你,挑起两国战事。”
说起此事,宝颐只觉这个世界真他妈离谱极了,北凉的边防究竟是怎么守的,随随便便就放进来一个别国将领,还纵容他悄声无息进了叶城,把她掳走……怎么会有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就算不为了我,他们也不会容你在北凉地界上撒野。”宝颐嘴硬,试图找回一点安全感。
“是么,可我已经撒了这野,怎么也没受什么惩罚呢?”
“……”谁知道这些北凉人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继续打架,成年了就是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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