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劫匪有勾结……这怎么可能呢!我差点没了命,我冤枉啊!我比秦香莲还冤枉!”
原来如此,是属下们多虑了。
裴振衣对他的故事毫无兴趣,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若摩大声道:“谢大人!大人就如大齐的青天一般铁面无私。”
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向守门的兵士翻了个白眼。
好一只聒噪烦人的孔雀,早知道便不该救他。
不对。
裴振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身躯一振,瞳孔骤缩。
“回来!”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按住心脏左侧的位置,一按之下,被麻沸散强压下去的疼痛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他几乎是立刻冲到了那孔雀身边,抓着他肩膀急切问道:“跟你同来的那个姑娘呢?唐宝颐,她在哪里!”
若摩被吓了一跳,帽子上的翎子都差点飞了出去,愣愣道:"啊?"
下一刻,颈间传来痛感,一柄森寒的匕首抵上了他喉结处。
"说。"
若摩后脑一阵发懵,嘴唇哆嗦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大人饶命啊大人!我全都说!但我们车上只有一个姑娘,她叫唐猗猗啊,是个叶城人,我不认得什么唐宝颐,大人可是记错了?"
唐猗猗?呵。
“继续说。”
精于审讯之人,身上往往自行带着一股子摄人的气魄,若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宝颐卖了个一干二净。
"她是良民,与劫匪毫无半点关联,她爹伤了腿,做不了工,她才铤而走险,来跟我一同做生意,哦对!她与小人情投意合,以后说不准还要结百年之好呢!"
宝颐是齐人,身份上有些模糊,若摩生怕她也被抓来审问,赶紧谎称他们两人相好,这样便能撇清她的嫌疑了。
"情投意合?"
谁知眼前这俊美的男人蓦地皱起了眉,双眼如能飞出小冰锥子一般,冷厉地审视他。
强大的气场压制下,若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忽然,男人把他扔开三尺远,粗暴地扯去了他的外袍。
绛红锦袍被扒开的那一瞬间,若摩发出了杀猪屠狗般的尖叫:"大人你干什么啊大人!小的绝非断袖,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啊大人!"
"闭嘴。"
若摩瑟瑟发抖,心里琢磨着是该现在就暴起反抗,还是等被扒光了再反杀回去,内心激烈挣扎时,裴振衣却停下了动作。
他的目光往下垂,在若摩腰间一掠而过。
"押下去关着,"他放过了若摩,挥手唤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备马,随我去叶城。"
只留若摩一人,傻不愣登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两日后,他翻过重重山岳,去到那座寒冷的边城,推开唐家后门,见到了他远远逃开的小夫人。
她好像被吓坏了,惊弓之鸟一样四下逃窜,他耐心地陪她玩耍着这你追我赶的游戏,刻意说些混账的话来激怒她……她果然气得双颊发红,跳着脚叫嚣她在外时的风流韵事。
说得有鼻子有眼,实则全为胡编乱造。
他的属下们在她赶回叶城之前,就已经向左邻右舍打探了个清楚,众人口径一致:小唐姑娘一心挣银子,满脑袋松江锦,余杭缎,平日里清心寡欲,只是最近好像与一个花里胡哨的西域商人有来往。
花里胡哨的西域商人,指的多半是若摩。
但裴振衣心知肚明,宝颐不会与那花孔雀有私,因为宝颐的喜好十分固定,从年少时起就只喜欢腰细腿长身段好的少年,且最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大一岁都不行。
这孔雀又老又丑,扒下外衫,观其腰身也不够细,想必她吃惯山珍海味,不至于嚼这口粗糠。
他放下心来。
来日方长,他有充足的时间,能让她回心转意。
作者有话说:
孔雀惊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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