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不可耐地写信告知亲人, 但山高路远,车马慢,许久都没等来回信。
这日, 宝颐用做嫁衣剩下来的大红织金布料,给自己裁了件火辣的小衣, 做完后,效仿着图册上的样子,在上面开了几个位置微妙的孔, 这一开更加火辣,火辣到桃花儿看了都大呼伤风败俗的程度。
众所周知, 这府里最神经迟钝的人就是桃花儿,如果桃花儿都受不了, 那这小衣大概真的过于伤风败俗了。
宝颐为了维护自己正经人的形象,把这件小衣随手扔进针线篓子,准备过两日改上一改,拿给踏雪穿。
踏雪是她从前养的小猫儿,唐家败落后,和小白一起被裴振衣扔给了一户邻居养着,近日才被接回府。
宝颐对此十分得意, 捉着小猫爪子逗裴振衣:“裴大人, 你不是不喜欢我,嫌我俗气嫌我烦人,还让我自生自灭吗?怎么一面抗拒, 一面还让人养着我的猫儿呀?”
裴振衣方从镇抚司回来, 满身风尘仆仆, 模样有些疲惫, 大约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他无奈瞥宝颐一眼,摘去披风,信手挂在乌木的大衣架上,对她道:“几只猫儿罢了,我找他们算账做什么?若是丢了,你定又要来向我哭诉,不如提前着人养起来。”
宝颐笑嘻嘻地哼一声,放走踏雪,抱住裴振衣的胳膊撒起娇来:“我就知道夫君待我最好,你看外面的什么姜湛燕王,连夫君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此话发自真心,她信了,裴振衣也信了,只是裴振衣此人比她含蓄要脸,心里默默点头称是,嘴上只别别扭扭地嗯一声:“你知道就好。”
宝颐热心替他捏肩,俯身问他:“夫君近日又在忙些什么?总也不回家来,我白日里只能独守空闺,好生寂寞,恰如桥边红药,一腔风情向谁说。”
裴振衣喝一口凉茶,沉声道:“算不得什么大事,我会替你解决,如今已有眉目了。”
宝颐手一顿:“替我解决?莫不是与我有关?”
裴振衣方知自己在疲惫中说错了话,登时有些后悔,胡乱搪塞过去:“你只需安心备嫁,外头的事交给我便是。”
“哦……”宝颐迷茫地眨了眨眼。
自从她被求了亲之后,宝颐对裴振衣越发信任依赖,不假思索道:“我信夫君的,夫君对我这般好,自然不会让我吃亏。”
裴振衣也的确没让她吃亏,甚至在告诉她要娶她后,对她好得都有点过火了。
某次宝颐无意间说起她最在乎身份,不想以奴籍身份出嫁,他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问她:“真有那么要紧?”
他之前出身寒微,大概理所当然地认为,行走世间最要紧的只是权势罢了,有了实在的权力,便不用顶着虚名给自己贴金。
可宝颐与他不同,她是千金贵女,生活在一个又一个头衔下的荣光中,所以她是真的在乎名头身份,以及一切可以分出高低贵贱的东西。
裴振衣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思,第二日亲自出面,让长公主收她做了义女,并让她从长公主府中出嫁。
唐宝颐当真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你把全部家当交给她保管,她疑神疑鬼,虚以委蛇,你替她照拂亲人,她也只是感激,没有旁的心意,可你一旦要给她贵重身份,一份保障,她会顷刻间交托自己,对你死心塌地,你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大约在她眼里,能重获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才是最奢侈可贵的。
眼下,宝颐早就将梁观音当初的遭遇丢去了九霄云外,整个人沉醉于她顺心甜蜜的爱情之中,她越看裴振衣,越觉得他眉眼间清远雅正,俊美非常,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动起情来格外羞人,想起那些荒唐的夜晚,热气腾腾的浴桶,他瘦而有力的腰肢……宝颐就忍不住咽口水,深刻理解了什么□□头打架床尾和。
她含情脉脉:“夫君……我以后不仅想养猫儿,我还想养一群小孩儿。”
裴振衣捉住她往前襟蹭来的贼手,正色道:“不要随意撩拨,我不会任你胡来,想生孩子,成亲后再说。”
宝颐疑惑:“夫君不想碰我了?”
“……”这怎么能说实话呢?
眼下事情尚未解决,婚期十之八九要延后,若她真珠胎暗结,大着肚子上花轿,那是大大的不妥,她最要面子,定是不愿意的。
想起这棘手之事,他头疼得厉害,眉头不由自主地深锁。
宝颐见他神色凝重,自己的笑意也慢慢收敛了去。
……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碰她?可他们才刚刚蜜里调油起来呀。
不成!须得添一把佐料做夫妻情趣……
宝颐的目光落在刚被她抛弃的火辣小衣上。
瞅准了机会,她悄悄伸手,拎着小衣躲去了屏风后。
“猗猗?”听得屏风后悉悉索索声,裴振衣蓦然回神。
“夫君稍等!”宝颐扯着嗓子喊。
半天,她才费劲套上了紧绷绷,伤风败俗的衣裳,含羞带怯拉着下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起,口中刻意拉起妩媚的长调子,腻乎乎道:“夫君,你瞧瞧我,好不好看呐?”
裴振衣正坐在桌边想着烦心事,头都没抬,下意识道好看。
很明显,他敷衍的态度令他的姑娘不满了:“哎呀,你不看你要后悔的!”
下一刻,下巴被她轻轻抬了起来,抬眼见一对水汪汪的秋眸直视着他,锁骨与脖颈线条无一处不美,当然最美的还是……
大红织金的布料,莹润如玉的肤色,以及那几个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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