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更半夜未曾停歇的壮举,且次日步伐稳健,腰板笔直,着实令人钦佩。
裴大人自是神清气爽,宝颐只如被犁过的地一般,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别样地酸痛。
桃花儿给她拿衣裳来换,看着她露在外头的皮肤,忍不住嘶一声:“裴大人下手真狠,姑娘也真是豁得出去。”
宝颐身痛心不痛,整个人淡定得很,甚至眼角眉梢带着笑意,也不知靥上春色为谁而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没这一遭,还不知他竟想明媒正娶我呢。”宝颐笑得合不拢嘴,脑袋得意地扬起:“我也终于可以脱了这奴籍了,先前还担心他与梁观音那男人一样,得到了便不珍重,现今看来,他对我也确实有几分真心,是值得托付的。”
桃花儿闻言,喜上眉梢,激动得险些掉下眼泪来:“当真?裴大人想娶姑娘?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呀!姑娘终于苦尽甘来了!”
宝颐换上妥帖的新衣裳,往耳朵上挂了一对莹润的明月铛,俗气又招摇——正合她的心思。
她从妆台抽屉里抽出一张薄纸递给桃花儿:“你看。”
桃花儿不识字,看了半天道:“这是姑娘的庚帖吗?”
宝颐点点头:“正是。”
“可是姑娘的庚帖不是被裴大人撕了吗?”为了这事,她和杏花儿两人还关起门来,骂了裴振衣足足半个多时辰。
宝颐扬眉吐气:“是撕了,可他撕之前已经暗自记诵了下来,转天又默写了一份,他是嫌之前那张沾了姜湛的手,已经脏了,才撕了去,我嫁给他,要用他写的帖子。”
桃花儿听得牙有些酸,她是不懂两人之间奇怪的占有欲的。
宝颐越发柔情蜜意:“这下终于认定了,我在他心里不一般,他今日原本告了假,现在却要进宫请赐婚的旨意,既然是求皇帝亲自赐婚,少不得给我抬抬身份,那我阿爹阿娘,或许就能回帝都来了。”
桃花儿没想到这一层,一咂摸之下,确实是这个章程,这回是真的喜得哭出了声:“恭喜姑娘,姑娘果真是绝处逢生的命格,裴大人就是姑娘的贵人了,定能白头偕老,子孙满堂,福泽绵长。”
想起远在边关的爹娘,宝颐更是幸福无比,令桃花儿研墨递笔,她想修书一封将这喜讯告知父母双亲,有个重臣来当女婿,哪怕他们回不来帝都,那些流放地的管事也会对他们高看三分。
原来裴振衣一向是把自己爹娘当正经岳家看待的。
她何德何能,在落魄潦倒的时候,撞大运般被这样一个夫君捡走?
宝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生双靥,明媚可人,初承雨露后,眉眼间多生出一段妩媚来,俨然是个祸国殃民的模样。
这样的容貌做外室做妾,是为狐媚,但做正室,就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呀。
正妻,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好的字眼,她掩着嘴不住地笑,当真做梦也想不到裴振衣竟然想娶她,这可真是亏到家的买卖,果然如他所言,他从不在乎门户之见,画地为牢的人一直是她罢了,他自始至终只在乎一件事,就是她是否足够喜爱他。
现在他能确定了,也就不再在她面前装腔作势了。
不别扭的裴大人可能是世间最好的情郎,他会给她钱和大宅子,给她正妻之位,燕好后帮她洗衣裳,自行赶走身边的所有小妖精……
即使贪心如宝颐,也觉得眼下的情形实在是太过于梦幻,让她都没心思矫情了,只想缠着她的主君……不,该叫夫君,蜜里调油,如胶似漆,重新拾起自己的嫁衣,穿着它,嫁给自己年少时一眼看中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我可能找到工了,天呐天呐不敢相信!!在我最冒险的梦也没想到我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已经又哭又笑发癫一整晚了,我爱大家!真情祝愿姐妹们都能发大财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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