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籍。
那文书和当年被她撕碎的面首契书一同被收在镇抚司的密柜里,紧紧挨着彼此,荒诞可笑,却又无比真实。
宝颐又嗯了一声。
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又好像是丧失了内心某种宝贵的坚持,认命了。
"别想那么多了,我对你自有安排。"裴振衣道:"想吃栗子糕吗,今日恰好得闲,我陪你去买。"
在外赶车的李衍听了个满耳,端得是无语向苍天,挥泪向沟渠。
得什么闲?镇抚司里的事务堆得比山还高,他们的头子居然出来送岳家人,还有闲情逸致陪小姑娘买零嘴儿,这算什么事啊!
天香楼的栗子糕冠冠绝帝都,引无数王公贵族竞折腰。
之前宝颐欺负了裴振衣,曾带他来此地过一回,算作赔礼道歉。
说是赔礼道歉,其实最后买的糕点都进了她的肚皮,宝颐饱暖思春,叫他小心肝,他把她乱摸的爪子拍开,耳根悄悄变红。
栗子糕还一样美味,身边的人却已经从青葱少年郎长成了一只阴郁别扭的狼狗。
彼时的裴振衣好哄,可现在的他是地狱级别的难以糊弄。
步入门槛,他令李衍代为购买,并低调地带她上楼。
宝颐走到一半,忽然发现眼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不由掀起帷帽,诧异地叫出声:“折柳?”
折柳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眯眼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难得出门遇见旧仆,宝颐喜出望外,对他连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折柳!你在芸姐姐那儿日子可还好吗?”
折柳草草行礼,垫步提气,转头就跑。
宝颐愣住。
裴振衣在旁哼一声:“算他识相。”
他把栗子糕塞入她手中,颇为自矜道:“此等牛鬼蛇神,别想近你的身。”
宝颐捏捏手中油纸,好奇得抓心挠肝,打算回头找杏花儿问问,当年裴振衣到底对折柳做了什么,愣是把折柳吓成一只癫狂的兔子,连声招呼都不敢对她打了。
回了府中,宝颐叫来两朵花儿,一探究竟。
桃花儿义愤填膺道:“哎哟,我都快忘了他了,他从姑娘这儿捞走那么多首饰,姑娘落难他竟一声不吭,太忘恩负义了。”
杏花儿道:“也怪不得他,他当初被裴大人掐着脖子往地上扔,自那次起,就对裴大人避之不及,生怕招得他不悦,把他吃饭的脸蛋毁了。”
“有这种事!”宝颐吃惊。
“还有更刺激的,据折柳说,那时裴大人盯着他脐下三寸之地看了许久,估摸着是想把他下面吃饭的家伙也割了,让他伺候宫里娘娘去。”
宝颐立刻构想了那美丽的画面,很是为折柳捏了把汗:“然后呢?”
“幸亏折柳志存高远,只想着跳槽,要是他打算长久赖在姑娘身边,没准他那孽根真的要喂狗了。”桃花儿嗟叹:“裴大人有个毛病,每每看到有旁的男人出现在姑娘身边,都特别想收缴他们的子孙根。”
“这不是好习惯……”
宝颐出色的想象力令她构思了裴振衣手持三尺大刀,闷头割蛋的场面。
好刺激,刺激得她龇牙咧嘴。
“裴大人外表看着清冷,真动起手来半点不留情。”杏花儿摇头:“难怪折柳一看他就跑,他们这种靠取悦女人吃饭的面首,最是看得穿人的本性的。”
桃花儿还添了一嘴:“可不是,裴大人看起来那叫一个无情,当初姑娘你被裴大人捡走,我们还都以为姑娘你要下不了裴大人的床榻了。”
杏花儿狠狠踩她一脚:“闭嘴!”
作者有话说:
咻咻咻一刀一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