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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后被前任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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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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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早寅时, 窗外天光熹微,屋内一片祥和,第一声鸡鸣过后, 有人掀开了宝颐的被子,摇着她的肩膀道:“唐宝颐, 醒醒。”

    宝颐困得睁不开眼,抱着被子委屈挣扎:“我不要!现在那么早,鸡都还没醒透呢。”

    那人有些无奈道:“不想见你爹娘了?“

    宝颐脑子尚未清明, 身体已经先来了个标准仰卧起坐:“见!我要见!”

    前夜下了雨,园中草木笼罩着一层湿润的青光, 坑坑洼洼的石板缝隙里浸满了雨水,踩上去滑腻无比, 一个不慎就要跌上一跤。

    宝颐换了旧日的衣裙,淡雅的雪青色缂丝藤文春衫,给自己精心描了眉毛,点了口脂,又从青瓷小罐里匀出点桃花胭脂,仔细涂在两颊上。

    镜子里的姑娘扯动嘴角,笑出两个精致的小梨涡。

    但即使妆容再光彩耀目, 眉宇间的忧色却无法掩盖, 她心里压着事,再无法如从前一样,在亲人面前假作无忧无虑了。

    待得她收拾打扮完毕, 姗姗来迟, 裴振衣早已等得不耐烦, 索性站在院子门口听属下们各自前来述职, 宝颐有点害怕这群五大三粗的糙汉, 躲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隐约从他们言谈中听出来,裴振衣今日带她出门,乃是扔下了小朝会和镇抚司里堆积如山的公务,才勉强得以成行。

    李衍正向指挥使大人汇报庶务,忽见裴大人扭过了头,李衍收了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抄手小回廊下站着道窈窕身影,正是那日在教坊司见过的姑娘。

    李衍记得她有一双大而清亮的眼睛,秋水般潋滟,哭起来梨花带雨,特别惹人怜惜,如今她把泪水收了起来,那份柔弱可怜就变作了妩媚动人,可见顶级的美人不论做何情态,都是尽妍极丽,婉然如画的。

    就连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形于色的裴大人,见了佳人目光都柔和了下来,背在身后的双手向他一摆,李衍心知肚明,暗自好笑,连忙躬身告退。

    临走时见裴大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那姑娘道:"出来为何不带帷帽?"

    那姑娘顿了顿才开口,嗓音清甜,带着极轻微的南方调子:"我如今也不是千金小姐了,让人看去容貌,也没什么要紧。"

    但显然裴大人并不想让旁人看她,或者说是,他很讨厌落在她身上那些色眯眯的目光。

    两人再出门时,姑娘脑袋上扣着一只硕大的帷帽,简直如同挂了扇窗帘子在头上,飘飘欲仙的纱幔一直垂到腰间,帘幔掀起一角,袖下的红酥手被裴大人紧紧握住,裴大人脸色如常,依旧满身正气,威严不可侵犯,只是那微红的耳尖,揭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同僚给了李衍一肘,得意道:"你看,我说得多准,那唐五姑娘容色倾城,大人果真多年对她念念不忘,才别扭了几天,便破了功了,哎呀……"

    李衍呸他:"别乱嚼舌头,叫裴大人听了你妄议他的人,你这孽根就别想要了!"

    裴振衣果然信守诺言,听她起誓绝不再离开他后,整个人变得惊人的好说话,宝颐被他握着手,心思活络起来,试探地问他可以探视多久,他不假思索回答:"随你。"

    她受宠若惊,又趁热打铁:"那我与爹娘说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二?"

    裴振衣道:"可以。"

    回避一二何足挂齿,回避四五六七都未尝不可。

    "那你能不能顺便把她们救出来?"宝颐偷瞄他的黑金长刀,心里的小算盘扒拉得啪啪作响。

    "不成。"裴振衣道:"这是三法司的地盘,天都卫插不上手。"

    宝颐沮丧:哦……

    马车悠悠行至天牢入口,宝颐在裴振衣的护送下,鼓足勇气,踏入刑部大牢的门槛。

    不过往里走了几步,空气顿时变得凝滞幽寒,夹杂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湿气,几乎能侵入她的骨髓,可除了冷之外,这牢房比她想象得要干净宽敞许多,木床、被褥与恭桶一应俱全,甚至还配了张吃饭的桌子。

    来往的护卫见了裴振衣纷纷站定,恭敬地向他行礼,裴振衣只淡淡颔首,吩咐他们带宝颐去靖川侯的狱间。

    祖母因年事已高,被单独扣押在别处,母亲与大伯娘在女囚所里,故这间房里只关了父亲一人。

    宝颐看见桌前枯瘦的身影,眼泪几乎顷刻间涌了出来,隔着生铁铸成的监狱围栏,她哽咽地唤道:"阿爹!"

    唐檗神情由呆滞转至震惊,踉跄几步走到她面前,梦呓般喃喃道:“猗猗?“

    “是我,阿爹,是我!”宝颐哭着握紧父亲的手,滚烫的泪珠子落在父女交握的手指间:“我来瞧你了,阿爹你怎样了?他们有没有苛待于你?一应饭食可都是齐全的?“

    她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模样足以令铁石心肠的人起恻隐之心,唐檗轻轻摩挲着女儿白皙细嫩的手,忽然翻过她掌心,皱眉道:“怎么回事?”

    宝颐抹了把泪:“不碍事,前些日子在教坊司练箜篌刮破了手,养几天就好了,阿爹不必担忧我,眼下我在裴振衣的宅子里住得不错。”

    她说得云淡风轻,唐檗却浑身一震:“你竟跟了他?昔日借住府上的那少年?”

    宝颐点了点头道:“是呀,他如今权势滔天,连汝阳都说他在圣上面前极为得脸,能跟了他,我也算得是沾了光了,总好过在教坊司里任人欺凌。”

    唐檗如同脊梁被一记重棍打散了一般,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倚着铁栏,一寸寸滑落,最后失魂落魄跌坐在草席上,凹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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