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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后被前任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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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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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目光相接那短短一刻,裴振衣心中郁恨难言,不动声色地涌起惊涛骇浪,可宝颐却只是怔怔端详着他而已。

    他从前习武,习惯留着潇洒的高马尾,可宝颐却嫌这样太过惹眼,勒令他像文士那样束髻,如今猛然瞧见他恢复了高马尾,颇有些不习惯。

    转念一想,倒也可以理解,谁被羞辱了一顿后还会梳旧情人喜欢的发式呢?更何况他现在是位高权重的指挥使,怎么可能还天天顶着个文人发型满城跑……

    直到那柄镶金的华美刀柄挑起了她的下巴,她才堪堪回神。

    很明显,宝颐的心不在焉令裴振衣不满,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中透出几分不耐烦的气息。

    “唐宝颐,过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的声音已经不如之前冷戾了,莫名的难堪正在吞噬这个男人的理智。

    宝颐没有动。

    裴振衣手腕微挑,刀柄又往上挪了两分,把她的脖颈弯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他轻声道:“你可知道,你爹娘兄长都已被神都卫拿回御史台大狱等候发落,举家上下奴婢小厮皆充作官奴,而你那几个草包姐姐……”

    他不可抑止地笑了,好似这是件令人快意的事。

    “她们将被投入教坊司。”

    “出来吧,”他居高临下道:“你以为藏在这儿,便能逃过这一劫吗?”

    只一句话,就把宝颐拉回了沉重的现实中。

    不独是发式与胖瘦有变,裴振衣他……早已和以前不一样了。

    面前的男人如此轻佻、阴沉、高高在上,哪还有记忆里清瘦寡言的少年的模样?看来她的小土狗成了流浪狗后,在外头学坏了。

    宝颐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她曾偷偷去教坊司玩闹过,可她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更糟糕的是,谁来拿她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裴振衣呢?

    他真的想把自己亲手投入教坊司?

    逼迫自己稳住心神,宝颐慢慢地站起了身,挺直脊背道:“裴大人可是来抓我走的?”

    “本以为躲在祠堂中便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还是被大人寻见了,"她自嘲地一笑:"既然如此,就把我捉走吧,也好让我与爹娘团聚,只是不知我爹娘究竟犯了什么罪,怎么不由分说便被你们拖走?”

    她把嘴抿成一条倔强的缝,难得有了几分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只想要一个说法。"

    虽然落魄了,但宝颐毕竟当了十几年千娇百宠的千金宝贝,即使身陷囹圄,她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在裴振衣面前低头乞求。

    男人的脸色一沉,可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他冷冷道:“五姑娘为何总觉得所有人合该围着你转?你父亲不敬圣上,伙同一干党羽意图造反,裴某乃是奉皇命来抄唐家,没心思同你议论对错。”

    “我阿爹怎么可能造反?”宝颐捏紧了拳头:“他最是疏懒纨绔不过,虫子都不敢踩死一只,哪有造反的胆子!”

    “是陛下的意思。”裴振衣漠然道。

    宝颐不可置信道:“所以裴大人就甘心当他的掌中刀,替他来迫害无辜的故人吗?”

    “口无遮拦,鲁钝不堪。”

    他冷笑起来:“皇都岂是容得你讲理的地方?从前有人护着,你轻狂些也无妨,可如今落得如此境地,裴某当真不知道你还在硬气些什么。”

    刀柄轻柔地拂过瓷白的脸颊。

    他歪了歪头,突然轻声道:“或许你存了旁的心思,觉得做出娇憨执拗之态,裴某还会像从前那样任你驱使,重温旧梦?”

    宝颐脸色一白。

    “大人想是误会了,我们哪有什么旧梦可重温。”又羞又怒之下,她故意吐出刻薄的言语:“当初不过是我日子无聊,随便寻个漂亮男人玩玩罢了,裴大人怎么还当真了呢?”

    无聊时的玩具吗?

    裴振衣逆光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宝颐捕捉到他眼中稍纵即逝的恨意,不由惨然一笑。

    横竖都是要经历此劫的,他想让她讨饶,让她俯首称臣,可她偏不。

    她对裴振衣道:“烦请大人让开些,我要出去。”

    后者目光一凝。

    “横竖已被你揪出来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我爹娘身边。”

    冷着一张艳若桃李的小脸,宝颐揉了揉酸腿,站起了身,然后,一瘸一拐地向祠堂外走去。

    “你干什么!”

    刚走出四步,手腕猝然被捉住了。

    男人的力气如铁箍一般,牢牢锁住她细嫩的胳膊,那反应乍看起来,倒像是十分害怕她逃离一样。

    宝颐挣了一下,没挣开。

    裴振衣冷漠的声音中染上怒意:“你没听见外头你庶姐的哭声吗?你也想如她那样进教坊司,受人侮辱?”

    宝颐摇头:“大人还是先放开我吧,我毕竟也是唐家的姑娘,没道理姐姐受辱,我自在逍遥。”

    他反而握得更牢:“放开你,让你出去,然后呢?你出了这道门,往后只能为奴为娼,你会和你姐姐们一样被外头这些糙人连番糟蹋,就凭你这细弱的身子骨,怕是还没让他们尽兴便要破败了!”

    “知道营里是怎么玩那些苍头奴的吗?”他道:“她们从生到死都会是男人的禁脔,莫说寻常行事了,同时伺候两人三人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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