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抵御外族,清除边患,她愿意前事翻篇,摒弃前嫌。
但依此子脾性,是绝不可能诚心投降的。
崔漾便未再多言,折身回营。
寒风吹动对面那人明黄绣金龙的衣袍,是素色天地间唯一的颜色,萧寒扬声问,“萧某赶赴万里入京,本欲参与选后宴,陛下可曾想过让萧某入宫为后。”
崔漾停步,回身直言问,“入宫后不可干政,只能做培养将才的文臣僚佐,如此你还愿意么。”
萧寒黑眸里光芒忽盛,看出河岸对面一袭龙袍的身影,眸光如深邃暗夜,“十分为萧家军,为突厥边关里,可有一分是为我萧寒。”
崔漾眉心微蹙,“你有将佐之才,若效忠大成,沙场征战,必名垂青史,封官拜侯,朕说到做到。”
萧寒停滞,眸中闪过自嘲,江山,或是美人,总得要一样,男子立于天地,当扶摇直上,鹏程九万里,不坠青云之志。
若无权势,何须苟活。
那面容亦比之幼时,风华更盛,黛眉乌发,睫如鸦羽,若落入掌中,定然是如同仙鹤的羽毛一般,叫他爱不释手,见对方因他的目光微蹙了眉,萧寒朗笑出声,“如此你我便至死方休,敌对到老,亦算白头偕老,待本王重拾旧山河,归来时,必拥你入怀,介时本王立你为后,必是倾心相待,视你为珠宝。”
话语落,不再留恋,大笑着离去,虽已是败势,笑声中却丝毫不见颓唐败势,仿佛至强不能残其骨,至败不能断其志。
崔漾立于江边,压了压眉心,折身踱步回营,立在舆图前思忖。
必须要让金庆死心,撤回突厥,否则多则一月,少则十日,突厥联合羌族反扑,边关将无宁日。
崔漾在营帐里踱步思忖,突厥屯兵两界山背后,只要潜上靠近军营的少背山,便在重弩的射程范围内,眼下是雪天,为防粮草腐烂,金庆必定将粮草装在毡包里,若辅之以烈酒,火箭,定叫它烧个精光。
崔漾思忖片刻,传梁焕等人议定计划可行,传了洛拾遗,“你带暗阁全组,以及虎贲卫,假扮成羌族部落的人,夜里潜入羌胡,有精兵配合你们,伺机烧光突厥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