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事都已经回归到生活正轨。
她和周晁嘉分开了半年多,如果她冷漠自私,完全可以将纸条的内容当做毫不知情。但是初星眠却不想这样做,她没有办法对纸条上面的三个字视若无睹,尽管这几个字透着干瘪无力,却是周叔叔临终前最后的夙愿。
到楼下的时候,她头也没回地往小区外走,怀里还抱着笔记本。
“不是让你上去拿东西吗?”徐星喊她:“车在这边呢,你做什么去?”
“妈,我有点事情。晚上我就先不跟你们吃饭。”初星眠抬手招了辆出租车过来,刚钻进车里便急促地向司机说道:“麻烦去公园墓地。”
今天日光正盛,走在林荫重重的山间小路,呼吸间能感觉到微凉湿润的风。
老吴刚巡山结束,正准备回到木屋做顿饭吃,结果刚抬眼却瞥见了纤瘦的身影。
他步伐停住,下颌扬起,视线逆着光,半晌他才看清楚来的小姑娘是谁。顿时觉得脖颈处被晒得闷热。
“初家小姑娘?”老吴笑呵呵地从兜里拿出来钥匙,他摘下遮阳帽夹在了腋窝下面,“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
初星眠愣了愣,她没想到吴叔叔还记得自己:“嗯。吴叔叔你好,很抱歉这样突然过来打扰你,因为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
“没关系。”老吴掏出钥匙开门,“我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看到你还觉得挺意外的。你是有事?”
“吴叔叔。”初星眠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当初我们家那场火灾的事情,您应该有听过吧。”
老吴怔住,好一会儿才困惑地瞧着她点头:“华江也没有几个不知道的。你今天是为当年火灾的事来找我?”
“我在我的笔记本上面发现了这样的几个字。”初星眠说着,翻开纸面递到了他的面前,“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去年国庆节时候听您提起过梧桐路的事情,所以我想过来问问,这个字迹是不是周叔叔……留下的。”
话音稍落,她突然觉得喉咙紧了紧。
“我看看。”老吴接过笔记本,长年累月被日光灼晒的皮肤已经黝黑,这会儿眯起眼来,显得有几分苍老,“是老周的字迹。他是我们连里字写得最漂亮的,当年我们有什么请假的字条,都让他写,我应该没有认错。”
初星眠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心里却没有觉得松了口气,秀气的眉眼反而蹙得更紧:“吴叔叔,您知道周叔叔他为什么要留下这几个字吗?”
老吴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好像是有封信?不过他也没跟我说过太多,我只知道他曾经给周家那小子留过一封信,说是什么遗书的。”
“如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倒是可以跑趟梧桐路看看。”老吴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过很可惜我工作在这里,也不能陪着你去。”
“梧桐路37号。”初星眠小声地念了出来。
老吴却摇摇头:“小姑娘,梧桐路没有37号,应该是370多号吧。但具体到底是哪个,我也拿不准。”
梧桐路当年规划的时候,和另外一条路交错。所以梧桐路的号码牌便直接从370号开始,当初那边也全都是工厂,号数大用来区别划分也很方便。
“对了,晁嘉今天没过来吗?”
老吴喃喃道:“我很久没见到那小子了,也不知道最近在瞎忙些什么。”
初星眠呼吸蓦地轻浅了起来。
“他……或许有重要的事情吧。”她低声道。掌心慢慢地攥紧成拳,她目光低垂着,盯住自己的脚尖。
老吴也没多问,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
告别吴叔叔,初星眠又叫了车赶向梧桐路。
梧桐路在华江市的郊区,离市中心比较远,再加上初星眠从山上过去,一来一回的路程就显得更长。
等她到了梧桐路,天色已经渐渐黯淡。
梧桐路四周很荒芜,有几个塔吊还立在废弃的工地,不知道是要拆还是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