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从初茂平这里下手。
“您又不缺那点东西。”初星眠忍不住辩驳。
初茂平吹胡子瞪眼:“不一样!送的那是心意。你还是太年轻,不懂权衡利弊。”
“那您也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吗。再说我觉得我们家没钱的时候,也过得挺开心的。”
父女两个话不投机半句多。
等到初星眠走了以后,阮东俊又和初茂平聊了几句。
初茂平心里满意阮东俊,说话间也就格外亲近:“星眠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阮东俊笑笑,“我也很喜欢星眠。”
“对了。”像是无意间想到的,阮东俊眼眸微微眯起,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触着茶杯,“初叔认不认识一位叫张守平的人。”
“嗯?听着有点印象。”这两年初茂平接触的人多,人来人往的,好多名字都是听着耳熟,但真要说出个一二三来,倒也说不出来,“好像是平宅大院的?”
提起平宅大院,也不免就要说当年那场火灾。
“是啊。我爸跟我提过周家闹起的事,我也就多留意了些。想帮忙打听打听。”阮东俊说,“这个张守平手里倒是有当年事发时的视频,只不过我去问的时候才知道,说是已经给了周家叔叔的儿子,周晁嘉。”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初茂平停顿片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你找一下,上次周晁嘉发过来的邮件里有什么东西。”
周晁嘉私底下很少主动找初茂平。
偶尔有的那么两次,一次是宴会解围,第二次就是这封邮件。
电话那边也是怔了好了一会儿,鼠标声作响。秘书说:“初总,是录像。”
“哦,什么时间发过来的?”
“初总,两个月前就发过来了。”
—
说是要告白,但这事被初星眠足足拖上了两周。
期间她也没怎么和周晁嘉聊天说话。
就……停滞不前似的卡住了。
许灿灿那么急性子的人,看到初星眠这幅新人小菜鸟的畏缩,恨不能自己撸袖子上阵,替她把人约出来。
终于有天上完课,做好充分心里准备的初星眠颤颤巍巍地点开了周晁嘉的聊天对话框。
她也是第一回干这种事,所以特别心虚地躲进了教学楼的楼梯间。
四周寂静,远远地才能听到有交谈和脚步声,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楼梯间。
很好,没人能打扰她。
现在是时候干点不正经的事了。
她白嫩的手指在屏幕前犹豫不决的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发送了两个字。
【星星:在吗。】
好俗套。连初星眠自己看完都觉得脸热。
好俗套的开场白。
但因为她的别有用心,所以就显得更俗套了。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周晁嘉的对话框,以至于连楼梯间的门什么时候被推开的都不知道。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微信静悄悄的。
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来。
将狭窄楼梯间的两道人影拉长。
小姑娘等得无聊,干脆把周晁嘉的头像、朋友圈全都看了个遍。要不然怎么说周晁嘉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微信朋友圈里除了学术相关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还没回复?
“周晁嘉是原始人吗,这么久都不看手机的。“她忍不住吐槽出声。
“你找我有事?”含着笑意的清朗嗓音响起,着实吓了初星眠一跳。
她一僵,转过身的动作就慌了些。
视线碰上,初星眠脸颊腾地烧起来。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跟他摊牌,但做这件事的时候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有种不知道为什么羞耻的尴尬。
“嗯……怎么说呢。”抿抿唇,她慢吞吞地说道,“就是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这算是什么答案。”他微挑眉。
“我也说不清楚。”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被周晁嘉当面一打岔,那些喜欢的小心思全都跟害羞似得躲了起来。
初星眠才发现,原来当面告白也不是件容易事。
许久没见他,他的短发好像更利落些。细碎的发梢映着光,衬得五官立挺深邃,目光清净。
他的眼睛被窗外的阳光刺得微微眯起,懒散地瞧着她,笑道:“刚才不说的挺好。”
“偷偷骂我。”
“我没有。”
“还不承认。”
周晁嘉屈指刮了下她的脸颊。
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也不逗她。
初星眠攥了攥衣角,想着反正周晁嘉现在还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于是表情放松了些,才抬头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事。”
“嗯?”周晁嘉看着她笑,学她的口吻,“可以有,也可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