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艳阳天,单手揣进裤兜里,视线没收回来。
“晁嘉。”
朋友喊他。
“站在看什么呢?”吕征吊儿郎当地叼着根冰棍走过来,顺便递了瓶矿泉水给他,“卧槽,你这浑身是怎么回事,今天也没下雨啊,你冲浪去了?”
“没什么。”周晁嘉没回应,“事情妥了?”
吕征拍拍胸口:“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走啊,带你去卫生间擦擦,你这一出搞得跟被我湿身了一样。”
周晁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稚嫩的面孔,只是时间久远,眉眼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而这张面孔却渐渐地与初星眠三个字合在了一起,就像是记忆也终于重叠。
临走前,他视线朝着初星眠离开的方向瞥了眼,这会儿人潮拥挤,哪里还有什么背影。
回到寝室以后,初星眠脸颊的燥热还没褪去。
她顶着绯红的双颊钻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连泼了好几把。
微凉的水汽顺着眼眶滑落,她仍觉得心浮气躁的。
兜里震动了两声,她掏出手机瞥了眼。
“老初,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初星眠单手撑在瓷砖的洗手台面上,抬眸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眉尾湿黑,衬得脸颊愈发的红润,小巧白嫩的鼻尖冒着汗渍,鼻翼呼扇着。
电话里传来初茂平故作深沉的声音,“眠眠,今天开学还是明天开学?”
“晚自习报道。”她心不在焉地回复着,抬起手背碰了碰脸颊,滚烫得厉害。
她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后反劲。
比如现在,她简直尴尬到脚趾发麻。
“过两天是你的生日宴。我和你妈妈已经在华江国际酒店订好了位置。”初茂平说。
初星眠蹙眉,“干嘛这么麻烦,回家煮碗长寿面就好啦,我想吃妈做的饭。”
“到时会来很多业界内有名望的合作伙伴,我带你认识认识。”初茂平像是不在意她的话,继续强调这次生日宴的重要性,“你可不许迟到,等到你毕业的时候,这些都是你可以用的上的人脉,想跻身进去上流社会的圈子,当然提前就要笼络人心,到关键时候别人也才愿意拉你一把。”
她沉默,不想认同初茂平的说辞。
“我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晚上还有个会。”初茂平说,“钱不够告诉陈叔叔,我们周六生日宴见。”
“爸……爸……”初星眠还想说什么。
嘟嘟嘟。
算了,反正无论她说什么,初茂平也不会听取她的建议。
电话里的忙音震得初星眠耳朵疼,她无奈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寝室里许灿灿咬着鱿鱼丝,正眉飞色舞地跟其他几个室友讲述今天的惊险一幕。
一见她出来,几个室友目光唰地投过来。
“眠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实交代。”
看着室友们迫切的目光,初星眠认命地低下头,“好吧,我承认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才会去主动搭讪。”
话音落,寝室寂静。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什么搭讪?你竟然主动搭讪男生?”
初星眠也愣了一秒:“你们不是在问今天被我口水喷了一身的那个男生吗?”
沉默几秒钟,除许灿灿外的其余两个人顿时提高了分贝:“你还喷了他口水?!”
初星眠看向许灿灿,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哀怨:你没和他们说啊!
许灿灿偷笑着摇头,回了个眼神:没。
“那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坦白从宽?”她迷惑地走向座位,拉开了凳子。
温意和钱思看了对方一眼,几乎异口同声:“我们在说你赔偿款的事情啊。”
温意捧着新买的笔记,依在她桌角旁:“不是说游乐场要付给你赔偿款呐,虽然你已经是个小富婆,但谁会嫌钱少。”
初星眠道:“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啊,还没确定呢,可能要走法律程序敲定赔偿款再联系我吧。”
“那个男生又是怎么回事?”
最终她还是没能逃得掉几个人八卦的魔抓,听完整件事以后,她们是啼笑皆非。
不过以初星眠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几个人都不觉得奇怪。
去食堂的路上,钱思还安慰她:“没事,反正以后也见不到这人,尴尬啥。”
初星眠一想,也是。
结果晚自习坐了还没一分钟,屁股还没热乎,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群人。
男生女生都有,约十个人左右。
底下的学生们对这副场景已经见怪不怪,晚自习经常会有学生会来查纪律。
尤其是开学第一天,都会有个例行班会。
初星眠正支着手机刷剧呢,突然见许灿灿怼了怼她的胳膊。
“嗯?”她茫然地摘掉一只耳机,顺着门口涌进来的人群看过去。
隔着不远的距离,人群中最靠左侧的男生漫不经心地抬起下颌,眉目舒朗,清风霁月。
视线不偏不倚和她撞了个正着。
嚯!这人不是今天拒绝她的男生吗!
嘈杂了一会儿,人群里个头不高的女生介绍道:“同学们好,今天的班会主要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学期新来的代课助教,原本的美学概论蒋老师有点事情,所以会要他来代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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