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穿着一言一行的正装。
陆以澜拿在手里摆弄,看着两个小人共同沐浴着礼花,眼底渐渐湿润。
“我一直想问那天你为什么没上舞台,我以后铁定也没机会再拿一个冠军,这怕得是我最大的遗憾。”
谢长安冲着他勾了勾手指,陆以澜起身,上半身凑到他面前,接了个短暂的吻。
“这个遗憾让我用后半生来弥补。”
“那我稳赚不赔。”
陆以澜把那个球放在他的电脑前,摄像头找不到,却是他随时都能看见的位置。
拆完礼物,陆以澜又谢粉丝礼物,谢得很敷衍,最后甚至直接捞起队友送的录音娃娃,一直复读着「谢谢老板」四个字。
他吃过午饭开的直播,闲天聊到三点半,恩赐似的打了把游戏,直播便结束了,因为得准备出门。
“不是主播找理由,也不是主播偷懒,主播真有事。”
“啊?马上来马上来!”
直播结束按钮一点,陆以澜从电竞椅上起身。
旁边拿着剧本的人正好抬眼看他,陆以澜走过去,勾了勾帅哥的下巴。
谢长安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按住。
“你这演技也是有点东西的。”
他倒也没撒谎,但也完全没人催他,今天元旦节,外婆请客吃饭,定的是七点,才四点他急什么。
“这不叫演技,这叫天性,懒惰的天性!”
他非常理直气壮。
扫了眼谢长安的剧本,就像好等生的课本,密密麻麻写着笔记,各种颜色的,剧本被画得像彩虹一样。
陆以澜端着欣赏,网上好多人都夸他是天才,出道即巅峰,甚至连陆以澜都也觉得他这活儿应该很轻松,真的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世界上就没有赚钱又轻松的话——刑法上的除外。
首先得控制身材,然后得把剧本里的台词每一句都琢磨透了,才知道怎么去给表情给情绪。
“你看你的,我去收拾下,五点半出门。”
“嗯。”
今晚洛奶奶的家宴谢长安这个不孝子孙没打算去,他减重计划正在执行中,导演好像还有将开拍日期提前的计划,留给他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陆以澜换了出门的衣服,今天下大雪,他里面一层保暖内衣又是一件羊绒衫,然后一件卫衣,再来一件羽绒服,帽子围巾,装备齐全。
谢长安在门口送企鹅出门,陆姓小企鹅用围巾盖住了半张脸,声音嗡嗡的:“想念曾经的我,冬天打死就一件羊绒衫加外套,帽子围巾什么更是从来不会戴,袜子要穿浅口露脚踝的……现在?现在我刚去我妈房间翻了一双羊绒袜。”
说完,还指使谢长安给他拿鞋。
“不要这个,拿那双雪地靴,对,我弯不下腰来。”
此时司机从外面把人打开了,催他赶紧出门,脱离暖气被冷风一灌,陆以澜猛地打了个哆嗦。
谢长安见他这可怜样,想把人拽回来。
“不想出门就别去了。”
“不行。”陆以澜坚定地走到门口,“你已经不孝了,我得趁机好好表现,弄个反差对照组来,万一你姥姥心一软,把另一支金手镯也给我了呢?”
谢长安:“那是洛水谣的。”
陆以澜:“现在小年轻不爱黄金,觉得俗,我不嫌弃,我就爱金的!”
谢长安忍无可忍,把他给推了出去,“成,下回生日我给你打个金脚环。”
两人终于分开,司机小跑着把陆以澜送上车,自己再上驾驶座,一脚油门把车轰出去,又踩了一脚刹车。
“叔,怎么了?”
“没事儿。”
叔只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
洛奶奶的家宴在四合院这边,车一路驶过来,这沿途的景色就能让陆以澜清楚地感受到什么叫成长,什么叫时间的流逝。
他小时候这里是很热闹的,尤其是元旦这种节假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连街边路灯也要挂满灯笼,每家每户都有烟火气儿。
但如今整个片区就一两家亮着灯,街边路灯虽然也挂了灯笼,但明晃晃的XX银行字样实在混气氛。
车进不了深处,停在路口,剩下的一段路只能陆以澜自己走,他搓着手往深处去,洛奶奶家里是热闹非凡的,他还未提起笑容,就听见了嘤嘤的哭声。
他第一反应是回望自己来时的脚印,再看看漆黑的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吓得小腿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