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哥,薄浔,怎么办啊,老头子给我请了个家庭教师,我是不是要被逼着学习了。”
薄浔用背心抹了把额头的汗,拧开一瓶新的冰镇矿泉水,“请家教补课?没事的,家教脾气都很好的。”
蒋翰也在旁边附和:“对的,家教脾气很好的。”
“你们怎么知道?”谢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他的朋友,自然也和他一样,臭味相投。
虽然上高中以后三个人都有所收敛,逐渐变得乖巧,但也是相对于社会青年而言很乖巧。
薄浔喝了一口冰水,“宋嵩有家教,我去他家玩的时候见过好几次。钢琴家教是个温柔的大学生姐姐,物理家教是个说话特有意思的地中海老头儿,还有几个,忘了,反正人都挺好。”
蒋翰语气无辜,呆呆道:“我没见过,刚才薄浔说的,我跟着复读的。”
谢哲:“……”
又打了会儿球,家里的司机来了,不断的给他打电话。
他只好拽上书包,视死如归的和朋友们挥了挥手。
对于回家,谢哲第一次产生恐惧心理。
从小他没见过父亲,据说是在母亲刚怀上他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从有记忆开始,到八岁以前一直是母亲单独带着他在国外生活。
很不巧,生活的区域是当地一个歧视比较严重的富人区,他在幼儿园和小学低年级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好。
谢哲记得母亲当时忙着读研读博,意识到是疏于照顾,加上环境不好导致他过得不太快乐,便把他送了回来。
回国以后,在学校,谢哲发现并没有人敢惹他,所有人都对他很好。
谢哲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未曾谋面的父亲的家族,在当地很有名望,足以形成树荫庇护他。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父亲本来就是爷爷最喜欢的儿子,又走的早,更是成了块儿心头疤。爷爷见到他以后,弥补给他的东西足够抵过这八年漂泊。
也许是受到的爱意太过偏袒,当时家族里急着收养他的亲戚很多。
谁都想替未成年的谢哲掌管资产。
不过无一都被爷爷拒绝,坚持要把他养在本家,亲自教养。
说是亲自教养,其实还是很惯着他。
学习不好也没受到过任何指责,因为不忍心看他受穷,零花钱也从不克扣,每年圣诞节学校虽然不放假,还是会给他请假让他去看母亲。
初中怕重点学校学习太累,又喜欢体育,便去了体校。
体校出来以后,成绩自然是一塌糊涂。
体育也没练多好。
即便如此,谢哲依旧一句指责都没受过,只是暑假的时候被爷爷短暂的喊去“谈心”,说是谈心,也不过就是问他想去哪儿读高中。
当时因为薄浔和蒋翰都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了三中,谢哲就说想去三中。
结果就去了三中。
没想到上了高一,一向不过问他学习的爷爷,某天突然开始查起他的功课。
甚至因此大发雷霆,差点气出心脏病。
进了爷爷的书房,谢哲先是和金丝楠木椅里的爷爷打了个招呼。
下一眼,目光就被旁边站着的男人吸引住。
男人长得实在太过显眼,一米九出头的身高,身材十分魁梧,面色冷峻。尤其是眉眼,清冷到像一尊佛像,看不出任何情感。
肌肉是常年锻炼累积出来的,仿佛一拳就能把他打翻在地。
穿着一件暗色条纹衬衫,黑色的短发十分利落。
是力量型的美感。
谢哲站在他面前,像只随时会被掐死的小鸡娃。
他有些局促的理了理校服。
“小哲,这个是季良廷。以后他就是你的家庭老师了,生活上他也会照顾你,往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爷爷的声音有些浑浊,说完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
谢哲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有些抵触,“那个,就必须是他当我老师?”
爷爷见谢哲面露嫌色,笑了一声,“你有资格嫌弃他?你知不知道找了多久,才给你找到这么合适的老师?他是他们那一届的理科状元,刚刚退役。我知道普通人制不住你,他能。你好好学习去吧。”
谢哲:“……”
以前爷爷从来对他都只有宠溺,很少会这么严厉。
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开始管他学习。
“良廷啊,你往严了管他,该动手时就动手。我从小没舍得打过他,看现在混成什么样子了……”爷爷说完,看向谢哲,“小哲,我老了,很多时候管不了你。但雇人管你还是可以的。”
谢哲:……
出了书房,他不情不愿的让季良廷进入他平时起居的套间。
套间外的小会客厅里,游戏机还连在电视上,以及他“珍藏”的各种游戏,也散落在地上。
季良廷看了一眼地上的游戏,包装上的二次元少女一个个穿着清凉的不像样子,表情也不是日常生活中会做出来的,不禁蹙眉,“你平时,都玩这些游戏吗?”
“怎么了?你还真打算管我?”谢哲对他态度非常不友好。
“当然要管你,”季良廷说着,蹲下来把散落在外面的游戏一一捡起,“这些先没收了,它们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玩。”
谢哲没想到他来真的,“喂——”
他刚想上去抢。
手还没碰到季良廷,就被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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