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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注定成不了一对(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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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桐光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在一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工厂里了。

    身下是破败露絮的皮沙发,一旁的茶几上乱七八糟扔着些烟头和啤酒罐,他眼珠僵涩缓慢地转动,等看到窗边翘腿坐着的年轻男人,这才想起自己处在什么境地下。

    费了很大劲他才头晕眼花地撑着自己坐起来,额角一跳一跳地痛:“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这里离机场又有多远,他还赶得及吗?

    齐敬文放下手里玩到一半的消消乐扭头看他,似笑非笑道:“请你叙叙旧呗。”

    申桐光一下子咬紧了牙。

    上回被那样羞辱,齐敬文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咽不下这口气。

    “刚跑得那么急,赶着奔丧投胎还是找前男友啊?”齐敬文慢悠悠地站起身向他走过来,“人当初把你当块宝,最后不还是把你踹了吗?可怜你还要灰溜溜地跑回狗窝来住。”

    申桐光漠然地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

    “喂!你聋了?”走到面前,齐敬文忽然大喊一声,伸手用力抬起他的下巴,“我说申桐光,你是不是疯了啊,居然觉得自己还值得被别人爱?你都忘了是不是?许知行死的时候摔得和滩烂肉泥一样……你居然还敢再和人谈恋爱,不怕他变厉鬼回来报复吗?”

    他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狠,像一条细细的毒蛇,轻而易举钻进人的耳朵,再顺着血管爬进心脏,跗骨之蛆般啮噬。

    申桐光眼神散了一秒,很快恢复镇定:“老师不会做那种事。”

    他脸上浮现出的那种笃定和平静,像一个完全纯真的、干净的、还能再次相信爱情的人,彻底把齐敬文惹恼了。

    “贱货!”齐敬文薄薄的嘴唇吐出恶毒的词,手指掐得他下巴喀喀作响,“死变态同性恋,这几年你巴不得我来找你要钱,揍你,你他妈就是想听我提许知行!我越说起他你越高兴,你觉得我帮你赎罪了是吧?”

    申桐光被迫仰起头看他,脖子绷成一线,睫毛在颤:“或许吧。”

    开始的那段时间,为了消除身体里深渊般吞噬的虚无感,他病态而扭曲地渴望听到许知行的名字,看到许知行的报道,以此来确定老师存在过。最疯狂的时候,他甚至想过纹身。

    齐敬文的脸扭曲了一下,低头狂笑,笑完了,他毫无预兆地开始撕扯申桐光的衣服。

    那件单薄的棉质家居服瞬间被他拉下一大片肩膀,齐敬文像饿狗一样狂乱地死咬他胸口,几乎要咬下他一块肉来,申桐光痛得尖叫,身体如濒死的鱼猛然弹起来,他又踢又推,可齐敬文纹丝不动。

    等齐敬文松开他,申桐光胸口上已经有两排可怖的、流血的齿痕。

    那晚在如胶似漆的两人面前如丧家犬般走开的画面又重现在脑海之中。

    “我他妈恨不得把你剁成一千片!”齐敬文狠狠掐着他脖子,两眼爆出癫狂的火焰,“我算什么?给你怀念许知行的抽纸,擦完了屁股揉成一团就丢垃圾桶?”

    莫名其妙!这人疯了!

    申桐光心里警铃大作,可是两人的力气完全不能相抵,他几乎被压得窒息,喉咙里不停发出咻咻的气音,两只手下意识在旁边胡乱摸索。

    齐敬文把牛仔裤皮带抽掉的时候,申桐光也摸到了沙发缝隙里一把小小的弹簧刀。

    他的动作没能逃过齐敬文的眼睛,对方脱裤子的动作顿了顿,似乎觉得很好笑,随意松开勒住他脖子的手,俯身,鼻尖贴着鼻尖对他说:“往我眼里捅。”

    他的那东西就贴在申桐光大腿上,隔着一层布料,滚烫的,申桐光恶心得立刻要吐出来。

    “我不会捅你。”他深呼吸,直直望进齐敬文被暴虐烧红的眼睛里。

    叮咣一声,刀子坠落在水泥地上。申桐光一字一顿地将后半句话补完:“因为你救过我的命。”

    几年前的夏天,如果不是来要债的齐敬文暴力踹门,又骂又喊地飙车把他载到医院,他大概真的会死在那个血水染红的小浴缸里。

    这句回忆好像把人的空间感和时间感都变模糊了,齐敬文盯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竟然也恍惚片刻,随后才迟钝地冷笑:“别博同情了。”

    他扯开申桐光的裤子,对方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寒冷而浮起细小的疙瘩,令他兴奋不已。

    虚妄而原始的疯狂撕碎了人的理智,忽地,齐敬文在大脑咚咚的血液冲击声中捕捉到申桐光的话。

    ——“我有艾滋。”

    他回过神来,看到申桐光无比冷漠的表情。

    齐敬文动了动嘴唇,说:“放屁!”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分手?”申桐光唇角微微牵起,“他之前那么舔我,你也看出来了吧?”

    齐敬文眼神阴鸷,好像恨不得在他脸上烙出两个大洞。

    “信不信随你,你看我这个样子哎……瘦得就剩把骨头了,你不嫌硌得慌的话,给你睡一下也倒也可以,就算我给自己积阴德了。”申桐光抻胳膊抻腿,语调慢吞吞得像在讲别人的事,“今天本来是我死前想最后见他一面,没想又被你拐到这里来,可能真就是命吧。”

    他说到最后,还半真半假梨花带雨地流了点眼泪。

    齐敬文不管信不信吧,反正那玩意儿是软下去了,跟被冷水浇了一样,毫无精神地耷拉着。

    这几年他见过申桐光喊疼,麻木,往手腕上划刀子,唯独没见过他哭,这一下感觉和吃了十斤杏似的,胃里阵阵泛酸水。再低头一看,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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