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模有样地直起身,野田光奈脸上的笑意浅淡地像是根本分辨不出来:“有时候竭尽全力,也不会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很正常的。”
“你有过。”
“嗯,是哦。你看,我从来都没有拿到过金奖。”
野田光奈耸了耸肩站起来,她啃掉了巧克力和小蛋糕后感觉自己又活了,练琴房的施坦威正在深情呼唤自己:“所以,我也是会痛苦的。”
“痛苦?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却会痛苦?”
迹部景吾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张扬肆意起来:“那不是比冰帝半途溃败更让人想笑的事情么,野田。”
不是的,自己竭尽全力却被他人夺取荣誉,是和单纯的胜负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将谱子放在钢琴上再将十指放在开头的位置,野田光奈平静地第一遍弹奏完刚拿到的伴奏谱,确定几个自己生疏的地方后开始练习生疏部分的前后小节。等到练习完毕,她再重头到尾完整地顺了一遍。
该处理的地方都处理得很出色,但是她在弹奏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想。
不对,她是有在想的。在想接下来的旋律,在想接下来的指法,在想……
“怎么了?”
“没什么。”
听到榊太郎声音的那刻野田光奈撅起嘴,哼哼唧唧地继续开始弹奏起来。和千秋真一说也就算了,如果是榊太郎……
“我才不要被爱德华的剪刀剪到。”
“你遇到问题了?”
“网球部的忍足不准备训练,反而要来与我一起帮戏剧社忙这件事情,太郎你不管管么?”
听着来自小姑娘的告状,榊太郎沉默片刻后还是没忍住,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头:“弹你的《大海》试试看。”
“哼,不要!”
“那就不弹。”
“你这么说,我偏偏要弹!”
早就掌握了对付野田光奈的方法,榊太郎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只不过让他有点皱眉的,是野田光奈在弹奏时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并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是……
“停。”
叫断了野田光奈的弹奏,看她同样阴沉的表情榊太郎叹了口气。既然她自己知道问题,那也不需要他来指出了:“怎么回事,一天而已,就变成这样了?”
“都怪真一!!”
听她恶狠狠的声音榊太郎挑了挑眉,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说说看?”
“你不去迹部的网球部监督他们么?”
“没关系。”
“就是因为有你这个上梁,迹部他们才会在都大会的八分之一打输到被剃光头。”
“原来如此。”
很了解野田光奈的钢琴老师点了下头,非常淡定地指出了她的状态:“你这是在恼羞成怒。”
“……”
“所以呢,真一是怎么说的你?”
不会像迹部景吾那样因为这件事情戳了就恼羞成怒,榊太郎甚至于还饶有兴致地在脑海分析了下野田光奈的弹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明白过来:“你,开始‘习惯’了,对吧?”
习惯了之前的弹法,隐藏起自己的本性,时间一长就导致原本的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你好烦啊!”
“看来的确是这样。”
榊太郎原本戏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双手交叉着开始思考。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野田光奈站起来,直接关上了钢琴盖。
“太郎,我今天先不练琴了。”
一天六七个小时、高强度练琴的姑娘,居然会说“先不练琴”了?
“还有就是,你不要和真一说我去了哪里。”
“不练琴可以,不汇报不行。”
“……”
平静地站在门口的按住她的额头不许她往前一步,榊太郎的声音平淡中带着点警告:“你要去哪里,必须要和我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就是个小孩子。”
野田光奈完全就是比小孩子还小孩子,从以前到现在智商情商,只在钢琴方面的会上涨。其他的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简直就和幼儿园或者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不过……
稍稍让开一点路再放开手,看她眼睛发亮一瞬间窜出门的样子榊太郎倒也没有太担心。野田光奈想要去的地方也不多,现在这个样子要去的,大概也只有一个地方。
背著书包跑出冰帝后野田光奈立刻坐上公交车,等到了地方后蹦跶下来,摸出手机皱着眉头却没有再动作。
冰帝的校服在大街上很是显眼,作为一款被评为东京都最好看校服前五名的西装校服,野田光奈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她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只是对着怒所中的校门歪了歪头,随即站在旁边拿出了手机。
她正好拍下了《一步之遥》的谱子,可以趁着等人的时候多看几眼。
说起来要是钢琴曲的话,圆舞曲也挺好的。可她更想弹协奏曲啊,和乐队一起演奏的那种,真是超帅的。
想到千秋真一肯定会说自己好高骛远,野田光奈撇了撇嘴,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
各种各样的思绪混作一团,连带着有人站到自己面前都没有发现。感觉到额头上的疼痛时野田光奈才嗷呜一声抱住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了下课后戴着口罩准备回家的佐久早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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