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阁内, 康熙没来由打了个喷嚏。一旁梁九功极为紧张的弓身望向他,“万岁爷这是怎么了,可要请太医来?”
“不必。”康熙抬手, 他正在看国库册子。今年年底的税收已经陆续报上来了, 虽说每年都在增长, 但除去军费后便不剩多少了。
太皇太后倒是很满意, 叫康熙不必操之过急。毕竟他登基时日并不长,大清的发展已然是极为迅速了。
但是康熙却不大满意,朝廷正是用兵之际,这些钱够做什么用。
“是, 万岁爷今儿个晚膳想吃什么,奴才好安排下去。”
梁九功恭恭敬敬将御膳房今儿送来的菜单递到康熙眼跟前儿。
康熙随便扫了一眼, 没钱的人哪里有吃饭的心思。
“随便用两道吧, 你给朕挑。还有, 你去将这封信递到索额图府上。”
康熙随手递给梁九功一封信,梁九功连忙双手接过。
“你亲自去, 不要有丝毫岔子。”
康熙再次强调道, 他的神色颇为严肃。
梁九功伺候康熙这么久,见到这种神色也不超过十次。
“是。”梁九功知道这封信的分量有多重,他重重点头,转身走出梨香阁。
少年帝王独身一人坐在桌前, 望着国库里头的银子数目,眉头皱的很紧。
边境近期也不太平, 吴三桂那边还没打完, 北边又要用兵。
今年的税收实在是入不敷出, 康熙还不知道从哪里能弄来这笔军费。
用过晚膳后, 安福禄笑吟吟端着绿头牌守在后头等待康熙召见。
因为梁九功出了宫, 故而是他的徒弟当差。
“万岁爷今儿还没批完折子吗?”
安福禄轻声问道,小太监略点了点头,也低着嗓子轻声解释道。
“万岁爷今儿个心情只怕是不大好呢。”
“是吗?”安福禄听了这话,连忙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可巧的是里头传来康熙的声音,“安福禄进来。”
帝王声音颇为冰冷,叫安福禄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虽然在康熙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胆子还是很小。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万福金安。”安福禄端着牌子笑吟吟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将牌子递到康熙面前。
“请万岁爷翻牌子。”
康熙在盘子上扫了一眼,搁下手中朱笔,“去钟粹宫。”
“是,摆驾钟粹宫!”
安福禄对于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定妃十日有八日侍寝,旁的两日万岁爷还不一定会会进后宫。
要不怎么说定妃眼下是后宫中最有福气的人呢,万岁爷宠着,太子爷也爱着。就连梁九功、安福禄这样所谓奴才中的大人物也同她颇有交情。
只不过妞妞可不觉得自己有福气,她原本以为今儿个能喘口气歇一歇,没想到康熙又来了。
自打到了冬日,康熙晓得妞妞怕冷不喜欢出门,故而每每都是他亲自登门。
一开始妞妞还会等在门口做做样子,但是次数多了,妞妞便连房门也不出了。她沐浴过后便窝在榻上数钱,等着康熙过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妞妞打了个哈欠,将银票放回到枕头下头。
这是她的传统项目了,睡前数数钱,一夜都好眠。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外头这样冷,也难为万岁爷日日都过来。”
妞妞这话说的颇有几分阴阳怪气,不过康熙倒是罕见的没有生气。
他只是走上前握住妞妞的手,感觉出妞妞手里头热乎乎的,似乎还有种别样的味道。
“又在数钱?”
康熙也算是极为了解他的这位宠妃了,妞妞听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点了点。
“冬日里闲着无聊嘛,臣妾数着玩。”
“旁人无聊都是琴棋书画,再不济也会做做女红,唯有你格外不同。”康熙伸手点了点妞妞鼻尖,颇为无奈笑笑。
“臣妾的琴棋书画还需要练吗。”妞妞低声嘟囔着,“万岁爷连围棋都下不过臣妾呢。”
“你说什么?”
妞妞本来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没想到被康熙听了个一清二楚。
“臣妾没说什么,万岁爷听错了。”
“朕同你下棋都是让着你,如今还真觉着能同朕一较高下了吗?”
康熙轻笑,挑了挑眉。他随手揉了两下妞妞的头发,看着像是很瞧不起妞妞的样子。
“万岁爷你是鸭子吗?”
妞妞睁着大眼睛问康熙。
“此话何解?”康熙蹙眉,总感觉妞妞说的不像是好话。
“臣妾可不说,万岁爷连这句话都不知道吗。”妞妞憋着笑,大力摇了摇头。
康熙一把将人揽进怀中,伸手挠妞妞的痒痒,“还不赶快告诉朕,究竟是何意思?”
“臣妾不说。”妞妞被康熙逗得边笑便摇头,这话的确不是什么好话,说出来只怕康熙要气死了。
康熙见她不愿意开口,便转身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竹知。竹知这丫头老实,不像她主子那般促狭。
“竹知,告诉朕是何意。”
竹知紧张兮兮抬眸,她是知道这句话是何意思的。自家主子常常在她们面前说这句话,但是真的能告诉万岁爷吗?
“奴才……”竹知哆哆嗦嗦的,她也不敢撒谎啊。
“快说,否则朕摘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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