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登基以来甚少走宫, 从来都是叫凤鸾春恩车将妃嫔们接到干清宫的。
故而妞妞并不了解这走宫的规矩,见康熙已然移至她的床上,一时略微有些诧异。
“万岁爷, 还没有翻牌子呢。”
“朕明儿个会叫安福禄补上, 你倒是很会操心。”
康熙轻笑, 瞧见妞妞神色颇为惊慌, 遂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可是臣妾的腿还没好,尚且不能动。”
妞妞被康熙掐的身上一阵酥麻,她也的确许久没有过鱼水之欢了。
“何时需要你来动了?”康熙勾唇,指尖一一滑落, 随即温柔的拂过妞妞那条还没好全的腿,“你放心, 朕会轻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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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 惨叫声划破天际。
和卓惊恐的望着满是鲜血的床榻, 既震惊又愤怒。
钮祜禄氏躺在榻上,眼神冰冷, 里头竟是死灰一片。就好像流血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而是和卓。
“娘娘,奴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宁芙那些话都是假的,您为何要听信谗言呢?”
和卓被钮祜禄氏眼底的死寂吓得不敢往前走哪怕一步, 她能够做的便只有说这些废话了。
钮祜禄氏勾唇冷笑,她没有力气回应和卓, 想要起身却只有力气打翻桌上的药碗。
“将本宫滑胎的消息告诉万岁爷。”
那碗药便是钮祜禄氏自己求来的滑胎药, 她挣扎了这么多天, 终归还是做出了决定。
替继母和妹妹留下一个嫡子?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便宜的事呢。
“娘娘, 您这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 您果真狠毒。”
和卓捂着脸,转身想要吐。
“狠毒的究竟是本宫还是你们?”钮祜禄氏已然没了跟和卓争辩的力气,她只是侧身躺在床板上,说一句话都要喘气很久。
好在景仁宫的其他宫女都是她能使唤得动的,否则还真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了。
“本宫阿玛临死之前,她是怎么在阿玛面前立誓的?莫非都忘了不成?”
钮祜禄氏静静躺着,她的质问很是虚弱,然却刺的和卓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些年她是真心将继母当做自个儿的亲生额娘,甚至于心甘情愿帮继母去对付二房的人。她是嫡长女,家世不俗,周围人宠她爱她。
钮祜禄氏从来没有真正跳出来好好看一看,她这个所谓的继母究竟是好是坏。
“她恨不得吸干本宫身上每一滴血,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不过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日后本宫的孩子要管她的仇人叫额娘,凭什么?”
钮祜禄氏转眸,狠狠的盯着和卓。
和卓捂住胸口,对钮祜禄氏微微摇头。“无论怎样,这孩子终归是你的亲生骨肉。哪怕夫人再怎么骄纵于你,你若本性不坏,也不会变成这般蛇蝎心肠。”
“你放心,本宫也不会放过你的。”钮祜禄氏轻笑,继母她是动不了的。但是区区一个和卓,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和卓面色惨白,瞧见钮祜禄氏笑,心里头那股恶心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转身跑出宫门,眼前却总是一片挥散不去的猩红的血迹。末了,和卓终于没能忍住,独自靠在墙角吐了出来。
她吐了没多久,身边突然递过来一方帕子。
和卓诧异转眸,递帕子的人是颉芳。
“和卓姐姐,天色这样晚了,有什么事去承干宫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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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被梁九功急匆匆唤醒,连带着一旁睡得正熟的妞妞也睁开了眼睛。
妞妞瞧见康熙起身,遂小声问了一句。
“万岁爷,已经到要上朝的时候了吗?”
康熙这才回过神,轻轻摸了摸妞妞的脸。
“嗯,不过你还可以再睡一会。等睡醒了再起来。”
康熙的话跟做梦一样温柔,妞妞乖巧抿唇,松开手放康熙走了。
只是康熙走后,妞妞却并没有再睡着。她睁着眼睛静静望着天花板,随即有几分遗憾的叹了口气。
适才梁九功说的话,妞妞听得一清二楚。
钮祜禄氏滑胎,这同乌雅姊姊先前想的一般无二。
“竹知。”妞妞掀开帘子,竹知缓步走进来,还以为妞妞是想喝茶,手里头提着茶壶。
“娘娘,奴才在呢。”
“你去将乌雅姊姊叫过来,顺带着吩咐人将床上的东西换了吧。本宫和乌雅姊姊去西暖阁睡。”
妞妞披上丝质的袍子,她瀑布一般的长发柔顺垂在身后。妞妞裹着袍子往西暖阁的方向走,也不知道乌雅姊姊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难过。
不过妞妞也实在是不得不承认,这位钮祜禄氏的确是个狠人。不仅对旁人下手狠,对自己也丝毫不留情面。
乌雅宁芙和妞妞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西暖阁,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便都不必再言。
屋内,青韵已经吩咐人送来了冰笼,所以称不上热。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用这样极端的法子。”宁芙抿唇,这样的暑热天,她手里头却还是端着一碗热茶。
“那孩子的生死本就不是咱们能够决定的,眼下最应当要想的是,你该怎么办?”
钮祜禄氏流产,是否会因为嫉恨将宁芙同她说的那些话告诉康熙?
要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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