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
苏麻喇姑瞧出主子心情低落,忙焚香推开窗格。
屋子正对着绿水青山,太皇太后深深叹出一口气。
“今日太医为何迟迟留在佟妃房中。”
“佟妃娘娘她是腹痛不止,适才奴才也问过了,娘娘的确是有些不舒服,想来不是故意……”
苏麻喇姑越说心里越没底,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
“这样的话你自个人信吗?”太皇太后摇头,颇为不屑勾唇冷笑。“若是她能做的滴水不漏也就罢了,偏要粘连不清,叫人拿了把柄。”
这宫里头的人,谁能保证手上没沾血。可站在高处的主子,在面对万人朝奉之时,自然要将手洗的干干净净。
若是叫旁人瞧出来了,那便是无能。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钮祜禄氏和佟佳氏都不是她心中最佳的皇后人选。
“娘娘,现如今还早呢。佟妃娘娘刚进宫,自然有些……”
“那乌雅宁芙不也是刚进宫?人家还只是个奴才,尚有如此眼界,如此反应。”太皇太后淡淡摇头,有些事是生来便会做的。
“说起乌雅宁芙来,奴才是一早便想带来给您过眼的。只是御前拦架之事一出,奴才也就暂且搁置了。”苏麻喇姑微微叹了口气,给太皇太后捧上一碗茶。
“是吗?”
“她那张脸像极了故去的仁孝皇后,人又体面又有城府。若能辅佐佟妃娘娘便是极好的。”
苏麻喇姑颔首,皇后之下总得有几个出谋划策的军师。
“她的脸蛋心机都是上乘。”
太皇太后抿上一口茶,眼中闪过一次迟疑。
“烈马还需良将御,佟妃用不好她。”乌雅宁芙这样的女人,只要叫她有机会上位,便极难操控了。
“这不是还有太皇太后您吗?”苏麻喇姑却不以为然,“乌雅宁芙再怎么厉害,终归只是个包衣。身世卑贱,翻不出什么风浪。”
满清后宫,身份家世才是正儿八经的金字招牌。
先帝再怎么宠爱董鄂氏,她也做不成皇后,这便是一样的道理。
“再看看吧。”
太皇太后却还是摇头,她还需要再考察一些时间。
“是,奴才知道了。”
苏麻喇姑抿唇,心里头叹了口气。看来太过锋芒毕露,也并非好事。
乌雅宁芙定然知道这般出风头会影响她的前程,这丫头,却还是如此义无反顾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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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氏面色土灰回到屋中,眼瞧着颉芳合上房门,她适才哭了出来。
她哭的可怜,连帕子都全湿透了。
颉芳巴巴走上前,轻轻握住主子的手。
“娘娘,您也不必太伤心了。妞妞那丫头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只要她没死,您就没有罪过。”
佟佳氏却摇头,“可是你瞧见太皇太后和万岁爷的眼神了吗?他们分明已经认定这件事是本宫做的。”
望着主子无助的双眸,颉芳万般劝说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本宫就不该拦着太医不叫他走,其实本宫只是想顺水推舟而已。”佟佳氏为自己一时的邪念感到抱歉。
“是妞妞她太受宠了,万岁爷看她的眼神那样温柔。本宫害怕她一旦成为了妃嫔,万岁爷眼里便再也没有本宫了。”
佟佳氏哭的可怜,她不过只是想拖住太医,让太医晚些过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钮祜禄氏居然用承干宫的纽扣陷害她。佟佳氏本就心中有愧,加上被攀扯,她一时心力交瘁,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娘娘,奴才明白你的心思。真正恶毒害人的是钮祜禄氏,不是娘娘您啊。”颉芳微微摇头,她这个主子打小便胆子小。
平日里同奴才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哪里想到才进宫没几日便有了这样妒忌的心思。
这后宫,实在可怕。
“可是万岁爷已然认定事情是本宫做的了。”佟佳氏悔恨摇头,痛苦扑在榻上,哭的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