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说道:“可以,风见警官,不过我们在哪里谈呢?”
“去警察厅,可以吗?”风见裕也询问了一句,似乎怕她会误会,立马补充了一句,“真田警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警察厅会更安全一点。”
她觉得他这句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没看见佐藤美和子露出一副想要干架的模样了吗?
“可以。”真田夏按住佐藤美和子的双手,阻止了她忍不住想要爆发的举动,对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见真田夏同意,风见裕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别人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可睡叫降谷先生特意交代过要对真田警官客气一点呢,而且,这位真田警官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真田夏本以为风见裕也会带着她去会客室之类的地方,结果却带她来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收拾的很整洁,却无端的显得有些肃穆,不知不觉间,她的神情也变得肃正了许多。一侧的墙面上还有一扇门,估计是休息室。
而这样一间显得十分端正庄肃的办公室,桌面上却早已经摆放好了茶点,乳白色的牛奶还冒着热气,空气里还漂浮着曲奇饼干的甜香,似乎随时在等候着贵客的莅临。
恍然间,真田夏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不是来谈正事,而是来做客。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问了一句:“风见警官,这是你的办公室吗?”
风见裕也似乎也有点被惊到了,磕磕绊绊的回答:“不……不是……”
“那看来你们上司还挺欢迎我的。”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他上司的办公室,而不是他的,看他那反应不就明白了?
风见裕也干笑两声不说话,对比一下自己的日常待遇,莫名的有些心酸。
真田夏也不客气,人家都准备好了好歹也要给点面子不是。她漫不经心的咬了一块曲奇饼干,意外的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
唔~看来警察厅的待遇比警视厅的要好,就这手艺,出去独自开家甜品店绝对没问题。
接下来的发展很顺利,一个态度配合一个态度客气,两相合作,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如果接下来没什么事都话,我就先走了。”
“可以,谢谢真田警官的配合!”
真田夏对风见裕也微微颔首,越过他没有半分停留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刚出去没多久后,一旁的休息室大门打开,从屋内走出了一个金发青年。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定期向我汇报进度就是。”和作为另一个身份展现出来的温和开朗不一样,穿着一身西装的他正经严肃了许多,“我先离开了,我还带了些饼干,放在休息室,你可以带回去尝一下。”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小夏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
“嗨!谢谢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紧张的行了一个礼。
金发青年的脸上透出些微的无语,神色温和的说了一句:“风见,你有时候也不必这么紧张。”
“好的。”青年板直了身子,明显显得更紧张了。
金发青年有些无奈,又怕说些什么会让对方绷得更紧,没有多说的就离开了。
刚到警察厅的时候,天光就已经透着微微的黑色,过了说话的这点时间,夜幕早已经笼罩了大地,弯弯的月牙也已经取代了温暖的圆日。
看着天空上浅的只剩下一条细线的残月,真田夏的脑海里蓦然冒出了一句话。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从古至今,人们总喜欢用月亮来寄托自己的哀思,可实际上它遵循的不过是昼夜交替、四季轮转的物质规律,和人类的喜怒哀乐无关,它也从不会为人类的悲伤喜悦而动容。
她伸出手掬起一片银光,冷冷的月色如流华一般倾洒在她的身上,娇好的侧脸透着莹亮的微光,单薄脆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破碎。
安室透在她的身后远远的跟着她,月光下的她身影飘渺的如同一阵微风,像是随时会消失不见一般。心口一紧,不等他反应过来,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真田小姐。”
真田夏手捧着一朵月华看向声音的来源,和发色同系的浅褐色眼眸清澈干净,还透着些微的迷茫,如同在林间迷失了路途的幼鹿。
月亮上的神女重新坠入了凡间,沾染上了属于尘世间的烟火气息。
作者有话说:
今天作者要去拜年,明天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更新,提前和大家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