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洄之忽而靠在林溯肩头埋着脸, 肩膀抖动起来。
林溯有些发慌，伸手想碰碰他, 结果对方忽而发出一阵低笑声, 抱着他笑声越来越停不住，悠悠道：“林溯，你有时候真是单纯得可爱。”
林溯一怔, 他隐隐在这一刻，感觉即将接触到的东西, 在他面中一闪而过。
那种快要碰到了却消失的感觉。
而慕洄之的反常让他内心隐隐恼怒，他讨厌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林溯黑着脸伸手将俯靠在自己身上的慕洄之一把推倒，翻身在他上方，盯着慕洄之那双漂亮含笑的眸子, 恶狠狠道：“慕洄之，你刚刚那话什么公主不会爱上怪物, 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下的慕洄之眼眸中的笑容渐渐散去，他静静地抬眸看着眼前的林溯，安静了好半晌，缓缓闭上眼睛, 声音平静：“意思是……我就是那个怪物。”
林溯闻言，有一瞬的愣怔，他感觉有什么情绪从胸口冒出来, 让他心慌意乱。
他忍不住伸手按住慕洄之的肩膀, 恼怒道：“我不懂！你说明白点！什么叫你是怪物！慕洄之你给我说明白！”
慕洄之忽而睁开眼睛，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说：“你可以理解为冷血精神病，缺乏正常人类情感的暴力倾向的性格障碍者。”
林溯一怔, 看着眼神毫无温度的男人, 突然有种毛骨悚然感,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什么冷血精神病，我听都没听过……”
慕洄之注意到他的神情，下意识眉头微蹙，语气平缓地解释：“冷血精神病，典型特征是无情。在面对血腥、恐怖的食物时，不会有任何畏惧害怕的情绪。”
他扯动嘴角微微一笑：“我的大脑无法理解情感，但十分擅长‘模仿’情感和利用情感。我多年更换无数主治医生，现在的那一位声称，这是一种‘不治之症’，他庆幸我的自控能力很强，没有成为触犯任何法律成为罪犯。”
听到这些的林溯下意识地皱眉，他几乎不敢相信，甚至以为他是在恶作剧：“别开玩笑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
“这种病不会表现出狂热或者歇斯底里的情绪，”慕洄之平静地解释，“所以我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何况，我还会学习，学着做一个普通人。”
林溯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慕洄之，心里那丝侥幸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这才发现，慕洄之当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真的不可能会爱上自己啊。
林溯忽而有种荒唐又可笑的感觉，心里又隐隐升上一种对慕洄之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他恍然发现，原来重逢后的一切情绪，也全都归功于他精湛的模仿能力，却又无法昧着良心去谴责他。
毕竟，这不是他的错。
林溯低头看着似乎卸去所有面具的慕洄之，神情淡漠，脸庞俊美，一如他当年惊呼一瞥的模样。他深呼一口气，低头俯身伸手轻轻地抱住了慕洄之的身体，轻声说：“慕洄之，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病了而已。”
慕洄之微抿唇，他知道这种一种怜悯的情绪，曾经的曾经，他在太多人那里看到。他理解，却无法感知。
他缓缓伸手回抱住林溯，什么也没说。
他想过这么完全将自己剥开来给林溯看一看，如今真这么做了，好像也没什么。没有畏惧、胆怯和自卑，只是他理性上明白，现在抱着他的这个人，但凡有一点理智，应该绝无可能再愿意爱他了。
林溯抱着他，突然想到什么，用一种探讨的角度发问：“所以，你刚刚说什么‘没有人爱你，我也一样’，还掉的那滴泪，全都是鳄鱼的把戏了？”
慕洄之：“……”
林溯在迅速接受了自己三年前甩掉的前男友说出那种伤人的话，是因为他患有一种罕见且难以治愈的冷血精神病后，意外开启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新思路，精神一振。
他一骨碌从慕洄之身上翻起身来，有理有据地跟慕洄之讲事实摆道理：“根据你刚才那么说，既然这种病治不好，那就坦然面对啊！其实人类很多情感都容易产生消极负面的情绪，而你，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不会害怕就意味着绝对坚定而勇敢，感知不到情感，就意味着你可以没心没肺过得毫无烦恼，而模仿能力一流，这可太有用了……突然明白你的三料影帝也是开了挂拿到手的……”
林溯坐在他旁边一口气说了一串，最后眼神发光，羡慕地看着他：“慕洄之，你这种有钱有能力，无所畏惧，演技一流智商超群……还自动摒弃所有负能量的人生，简直就是我的理想状态！”
静静听他说完的慕洄之：“……”
他下意识迟疑地问：“……你认真的？还是为了安慰我。”
林溯不认可地看他一眼，兴奋道：“当然是认真的！”他往慕洄之身边挪了挪一个舒服的位置，说，“就拿佛家语说，人会有五毒六欲七情八苦，有贪嗔痴恨爱恶欲，有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七宗罪，有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这些会让人生来就是苦的。”
他悠悠地看向慕洄之，说：“而你，就像被老天赐予了一道金光，能够免去一生中绝大多数的苦楚，哪怕你失去了一些滋味，可却可以过得祥和平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内心宁和。”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慕洄之，老神在在道，“所以，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怪物呢？这简直就是神性！”
慕洄之静静听着林溯的话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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