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这儿拿走册子的。”太守端坐在上首,手中杯盖滤着茶叶。
“南怀城的守卫太过宽松。这几人值夜的守卫给我拖到城门口狠狠地打。还有这衙门,衙门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吗?一群废物。”
太守在上面不停骂,下面的人连连点头称是。
守城门的官差们,平日作威作福惯了。
百姓积怨颇深,如今听说守城门的官差全部挨板子了,不少人摊位都收了跑过去看。
叶止希也混迹其中,她与章亦换成了寻常百姓的装扮,装成兄弟俩。
她把章亦抱在怀中,“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妇人四下环视后靠近她,用手遮住嘴说:“听说他们不好好守城门,让人溜进来了。”
……
叶止希很想告诉她,你这个音量,遮不遮嘴其实没什么意义。
还不等她提醒大娘的大嗓门,旁边另一个妇人也加入谈话。
“你们知道是谁进来了吗。”
有料!
这是周围人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随后本能般的,周围的男女老少都往这边靠,侧耳听着下文。
还有等不及的开口催促,“别卖关子了,快说,一会儿官差赶人来了。”
那妇人清了清嗓子,“我妯娌的哥哥的经常喝酒兄弟是在官府做事的。他说太子来了,带着叶止希,就是那个,叶将军家那个。”
“嘶”
周围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止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说你们至于吗。
“怪不得。”周围人接着说。
“前一阵京城来的商贩不是还说,她在佛寺杀人啦,杀可多可多啦!”
“佛寺?阿弥陀佛,这也太凶残了。这是修罗转世吧。”
“听说那个万佛寺的血到现在还没洗净,人头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作孽啊。”
叶止希满脸无奈,她的名声怎么传成这样了。
就连怀中的章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这城门是不是能开了?我是不管上头人打仗,我还想去临城呢。”
叶止希带着章亦从人群中溜走,章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京城那边,和南城几乎是同时生变的,他爹还没告诉他这叶止希的最新消息。
“他们说的是真的,不过杀的都是刺客,他们不死就是太子死,你懂吧。”
章亦点头。
“小孩,你知道几个叛变的官员?能带我去一家吗?”
“我知道好几个,最开始我爹说过,没想到夏安早就叛变了。我爹说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这应该是他很重要的意思吧。”
“对。你把我带去之后,自己能找到住宿的地方吗?”叶止希还在想要怎么安顿这个小孩。
章亦却开口说:“我想跟你一道去。”
“我不是去玩的,我可是去杀人的。”
“我知道,我想跟你一块去。”
章亦紧抿嘴唇,神色却坚定。他爹坚决不与太守一派,太守下令杀了他家好多人。平日里照顾他的丫鬟嬷嬷,全死在了她面前。还是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丫鬟,给她件破烂衣服,把她塞进狗洞之中。
“好吧。”
叶止希不是一个好的长辈。换个人或许会劝解安慰她,告诉他小孩子不能见这种血腥的场面。
可在她看来,小孩子懂得不比大人少,既然她这么说,一定也是仔细思索过的。在不影响她安全的情况下,带个人也无妨。
三更一到,叶止希换回夜行服,带着章亦贴在了一户府邸的屋檐下。
纵身一跃,二人轻飘飘进了内院。
寻到主院后,叶止希抱着章亦进了内室。
床上的男人无知无觉,睡得香甜,旁边还躺着位女人。
叶止希指着那男人,随后对着章亦挑眉。章亦伸脖细看一番,随即对她点头。
叶止希手起刀落,转眼间就将那男人的脑袋拎在手中。
章亦立马用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喘气声不受控制地变粗,他在拼命抑制自己不要出声。
那男人身旁的女人想必是累坏了。脸上溅上血迹都恍若未觉,依旧睡得安详。
叶止希一手拎着人头一手抱着章亦,朝外面飞奔。
在一个小巷中,叶止希刚把章亦放下,他就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