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查她怎么样了。这一查起来结果惊心,那画家穷困又好赌,花光了大小姐的钱之后就原形毕露,出轨、家暴、嗑药,五毒俱全,而那时候她已经生下了女儿,跟家里也断绝了关系,只能硬撑着维持下去,后来在女儿五岁的时候她一病不起,没钱去医院,死在了出租屋里,女儿被那个人渣画家带走,再无去向。
徐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犯了心脏病。一家人手忙脚乱叫了医生过来,老太太醒过来后先是把老爷子骂了一顿,而后含泪命令她两个儿子:“去找!掘地三尺也把那孩子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就是想看我死不瞑目!!”
徐经野他爸跟他叔领了军令状后没有耽误,隔天就从那两人的旧邻居那里查出了重要信息,那女孩儿今年应该六岁,背上有一块月亮形状的红色胎记。
老太太一听这话搂着徐经野的堂妹又开始抹眼泪:“六岁?那跟咱们清清一样大,也不知道是几月生的,是妹妹还是姐姐?”
徐经野那时候已经是个稳重的小学生了,坐在一旁观察着大人们的脸色不说话。他莫名觉得他父亲和他叔叔只是在恭敬应付差事,并没有真心心疼这个不幸的妹妹,还有他的母亲和婶婶,表情也很微妙,但具体是奇怪在哪里,他说不出来。而徐若清当时还啥也不懂,咬着糖认真思索:“我想要妹妹,我可以做姐姐,带她玩娃娃。”
老太太搂紧了怀里的心肝儿老泪纵横:“清清乖,奶奶最疼你。小妹妹很快就会找到的。”
结果这一找就是四年时间。徐经野都从小学上JSG了中学,也逐渐了解到了自己家的实力,如果不是消极怠工的话,想找个徐家的孩子,用不上四年。
但好在这一天最后还是来了。他清楚记得那天是他母亲去接的他,他心里还在奇怪,徐夫人先开口道:“姑姑家的女儿找到了。”
他怔了瞬,点了下头。
徐夫人继续道:“她以后会跟奶奶生活在叔叔家,咱们现在过去。”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嗯了一声。
徐夫人最后淡淡嘱咐:“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他默了半晌,实在是不解,从四年前他们开始找这个孩子的时候就不解:“为什么?”
徐夫人看他一眼,片刻后才敷衍回:“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最讨厌这种腔调的时期,把脸扭向一边没有再作声。到了叔叔家里后,徐若清跑出来往他身上挂,拉着他兴奋絮絮叨叨:“新来的姐姐真的很好笑,连榴莲都没吃过,我妈妈给她拿来之后她不敢吃,又不敢放下,可能是以为烂了吧,笑死我了……”
徐经野没说话。他当然不是什么慈悲的良善性格,只是单纯不想跟他这个被宠溺大的堂妹显得一样不成熟而已。徐夫人反倒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和颜悦色道:“那个姐姐以前没有爸爸妈妈,也没在城市生活过,以后清清要多帮助她呀。”
徐若清攀着他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我……我怎么帮呀……她好瘦,比我大但是比我还矮……裙子也好丑,那我把我去年不要的裙子给她吧……”
徐夫人笑了笑,再没讲话。徐经野忽然走神儿想到他那位遇人不淑的姑姑,如果不是当初犯傻,现在这女孩儿也跟徐若清一样是个无忧无虑的骄横小公主吧?为了所谓的爱情,坑了自己,还坑了自己的后代,这太蠢了。
他对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妹突然就多了几分怜悯,与她的悲惨身世无关,而是他很担心基因的强大力量,如果她像妈妈,那大概也不会太聪明,如果她像爸爸,那就更糟糕了。一个蠢,一个坏,两害相权,他都难以抉择哪种能稍微好上一点。
于是从大门到别墅二楼,他都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非蠢即坏的女孩子的准备,直到进到客厅后,沙发上陌生的单薄身影觉察到有人来了,下意识回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那一幕在后来很多年都一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一个面容清冷的小姑娘,穿着条与她的身材和这个房间全都格格不入的劣质白裙子,黑色长发柔顺披在肩上,脸庞素净清丽,睁着双猫一样的狭长眼睛静静看向他,漆黑瞳孔里有拘谨,但却没有卑怯,淡定得完全不像个流落在外吃尽苦头突然被接回来的落魄千金,反倒是像位真千金,安静平和宠辱不惊的真的大小姐——抛开那条裙子不谈的话。
那一瞬徐经野看着她的脸不可抑制地晃了下神。他恍惚想,基因的力量果然神奇,这气场确实是像徐家人。
那边老太太笑眯眯示意她站起来,给两人介绍着:“经野,这是质初……这是你大舅舅家的哥哥,比你大四岁,已经上中学了……以后跟你也是一个学校,学校里有什么事你就去找他!”
小姑娘站在他身前,待长辈的话音落下后,礼貌而平静地叫了一声:“哥哥。”
这就是他们的初遇,也是他与她牵绊开始的地方。
彼时的他以为,小姑娘总算回到徐家,可以好好长着了。
却不想也是这个小姑娘,有一天悄无声息长进了他心里。
作者有话说:
1.男女主无血缘关系。
2.文中当下发生的事用“”,回忆中的用“”。
3.每多一条评论作者就会多长一根头毛。
4.本系列文名均来自香水。
【小剧场-颜控徐总】
看到人之前(冷漠):非蠢即坏!
看到人之后(笃定):一看就是我们家人,一看就是我妹妹。
苑苑: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