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却是低低叹了口气,微微揽着她的肩,将她轻拢在怀中,道:“阿莞可以多依赖我些。”
她每次都在想着自己要如何解决,却从未想过,他有能力护着她。
纵使祁宴刁难或太后为难又如何,她为南楚王妃,自有底气可以回拒。
萧何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间,道:“阿莞,如今我是你的夫君,不必怕。”
……
马车到了宫门方停,因着此宴本就是借南楚王新婚所设,自然陆莞禾的席位便在萧何旁边。
她在众人面前一露面,不少大臣贵女纷纷怯声低语。
南楚王妃与当今夺得盛宠的陆贵妃也太像了吧,像是孪生一般。
若说皇贵妃是艳色无边,南楚王妃则是如春花灼人,各有各的美。
不过他们在萧何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低声议论几下便都回到席位上。
皇上祁宴也与太后及几位妃子到了宴上,众臣纷纷行礼,满殿皆是“参见太后皇上”和后边的贺声。
而在祁宴身边,便是近些日子宠冠六宫的皇贵妃,一身暗红的宫装艳色无边。
她的眸光微转,想要看看南楚王的王妃是谁,而在看到陆莞禾的脸庞时,方有些惊喜交错。
那里坐着的便是姐姐吧。
这容貌与姿态,世间绝难有第二人。
同样神情复杂的还要祁宴和太后。
祁宴睁大眼睛,略有些疲态的神情振作不少,放在龙椅上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而太后则是略有失言地直呼出声:“陆莞?”
众臣看上面的人各神色有异,视线也聚焦在陆莞禾身上,她是何许人,怎么会让皇上太后还有皇贵妃都频频失态。
陆莞禾也觉得如芒在背,她进宫前便有想过这番场景。
整场宫宴的歌舞并不能分散众人的半分神色,都汇聚于她身上。
而萧何的身子也微微挡在她的面前,遮掩过许多或探究或惊讶的目光,最后的歌舞退下,他站起身道:“本王与王妃多谢皇上设下宫宴。”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对,方仰头饮下。
陆莞禾也垂首,小抿一口。
女子发团间的步摇随着低首而轻晃,祁宴的神色也越来越古怪。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世间怎会有如此想象之人。
他稍一激动,便牵动了肺腑,猛地咳了起来。
一旁的太监急忙送上水来压制着他喉间的痒意,陆莞禾趁此抬眸,却发现祁宴早非之前所见。
他脸上病容憔悴,面色苍白,一阵阴郁之气,早无当初坐在皇位时的雷霆叱咤。
反倒是她,经几年调养身子,面色微有红润之态,去了不少病容。
由于皇上低咳不止,萧何也没再等他回话,而是伸手轻扶着陆莞禾一并坐下。
二人对视,皆是浓浓的情意。
“敢问南楚王,不知王妃的名姓?”
忽然,陆清举酒看着陆莞禾出声问道。
她本该不能这般冒犯,可是实在难掩心中的激动。
“回皇贵妃,臣女之前在乱世中爹娘皆故去,是李相收臣女为养女,改姓为李,名为莞。”
多半是瞒不过去,陆莞禾索性替了萧何回道。
说及爹娘亡故时,她微微抬眸,对陆清对视。
在她看到陆清那刻,她便知道,陆清已然认出她来。
时过境迁,二人虽分离许久,但眼中的有些东西未改,也是孪生姐妹,几乎一眼便能认出对方。
两人坐下后,陆清微微低头,眼中含着热意,她姐姐真的没死,还能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祁宴咳意将歇,听完之后,目中也愈发复杂,有着悔恨,也有着些久而未去的执念,他死死盯着陆莞禾,眼中有些赤红。
他欲要起身,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陆莞禾看到这双眼依旧会惊骇一瞬,而在此刻,陆清已经起身走到祁宴身边道:“陛下都乏了,还不快扶陛下下去歇息。”
萧何也站起身,眸光冰冷道:“皇上莫要耽误身子。”
一边的大太监识得她的眼色,全然不理会祁宴抗拒,而带着祁宴下来。
一个是未来的太后,一个是手握兵权的王爷,一个都得罪不得。
祁宴即便再愤怒,也力不从心,只能被太监带了下去。
如今大半朝政早就在皇贵妃抚养的四皇子手中,祁宴这个位子早就名存实亡。
太后气得发抖,想要指着陆清骂,却被陆清轻轻一笑道:“太后的病可不能受凉,下面的人也一同把太后扶回去吧。”
“你!”
太后气闷,目光来回从底下的南楚王妃脸上到陆清脸上,脸色转了几回。
不过她终究无法改变什么,被旁边陆清的人带了下去。
一场宫宴也草草结束。
前来宫宴的众臣也一一离开,在陆莞禾和萧何要出宫门时,一个丫鬟却叫住了她。
她将一封信交在陆莞禾手上道:“这是娘娘给王妃的信。”
丫鬟送完信之后便退下去了。
陆莞禾拿着手中的信在马车上才拆了开来,信上的墨迹还未干,大抵是陆清没想到南楚王妃会是她,所以了了写下此信。
萧何也未打扰她,由着她慢慢看信。
看完信后,她的神情有些复杂,心绪难以平复。
萧何见她如此,不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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