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大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三五个地冲进来,“不许动!”
四周陆陆续续响起脚步声,仿若曲终时踩下的鼓点, 舞台上灯光高照, 是手电筒在黑暗中的交织。
两位绑匪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什么操不操的, 被人一脚踩了膝盖跪在地上。
“别开黄腔!”
绑匪:“……”
温有之垂下双手, 一直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手里的刀一道下面,相依一划割开麻绳,黎芜手顺势垂在了两侧。
她管旁边的警察借了个手电,低头查看他手腕的勒痕。
“疼么。”她半蹲下来问。
“不疼。”
温有之说:“你就不能说你疼?”
黎芜勾下黑布条, 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从上到下。
“算了。”温有之给自己台阶下, “你要是说‘你疼’, 我就可以说……”
她低头, 在麻绳痕迹之上烙下一吻。
“亲一口就不疼了。”
小黑屋内一片死寂。
警察和绑匪一时不知道眼睛放哪,对视一眼, 又倏地瞥开。那表情上难得有了共同所想。
——这屋子虽然暗, 但不代表没人啊!
二位注意点场合行?
哎呦还亲一口,肉麻死人了!
秃头张着嘴,眨眨眼突然道:“不对啊!”
警察瞬间扭头,“什么不对?”
温有之也咽了一口, 眸光微冷地向这边看去。心慌是一定的,这秃狗要是把刚才那事儿说出去……先不说得解释一阵子, 还得进行一番道德教育。
秃头死死地盯着温有之, 那眼神快要把她串两个洞, 所有不解, 所有疑惑, 在下一句脱口而出:“你俩谁是M啊???”
温有之:“……”
黎芜:“……”
警察:“……”
“你不是说他每天跪在你脚边,伏在你的膝盖,等着被你揉头,还亲吻你的脚趾吗?”秃头道,“那你俩现在这位置不对啊?”
温有之:“…………”
你说,如果这屋子的人都活着出去了,那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啊!
让不让人活了!刚才你还全想不起来了,怎么,人多了你记性就好了???
温有之猛掐人中。
但她转念又想,万一黎总不知道什么是M呢!
他从小都是在渊博的书海中长大,接受的教育都是最高级的,形成的思想和境界都羡煞旁人,怎么会有这种!龌龊!的观念!
对,龌龊!
温有之狠起来自己都骂。
然后黎芜稍稍躬下身,掐住她的后脖颈,问道:“你是S?”
“……”
我他妈!
温有之冷汗都冒出来,掩饰性低咳一声,“对,这个S也有很多种解释,比如说是……那个,son。”
学过英语的和没学过的都安静了。
温有之镇定自若,“我把您当父亲看待。”
“……”
黎芜:?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温有之告别民警,在他们一脸“夜晚愉快.avi”中……不是,“夜晚愉快.gif”中走了出来。
从来没有想过,一场紧张刺激的绑架竟然是,以这样一个十八禁的场面结束。
她刚才在卫生间,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多么狼狈。
白T恤下摆已经从中间撕裂开,呈条状地荡在衣服下面,还狠狠地蹭了一道灰,温有之照镜子都能回味出她被拖着走的动作。
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面积,只剩嘴角处一道赤色的血痕。不过无伤大雅,看着只像是西瓜吃多了。
此时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伤口却开始撕裂地疼。温有之舔了一口,风一吹,更疼了。
“嘶。”
她不敢声张,只敢自己倒吸冷气。察觉到黎芜朝她瞥了一眼,她手都不敢抬了,抿起嘴角用牙齿揉了揉。
好在黎芜也没说什么。
夜晚街上很少有车,更别说出租车。而且都这个点了,再叫小刘过来太折腾。
温有之站定在路口,跟黎芜提议:“要不咱们叫个车吧。”
黎芜:“随你。”
温有之还以为得再劝劝,毕竟旁边这位公主平时都没做过低等车,没想到今天这么好说话。
结果到选终点位置的时候,温有之又犯了愁。
她抬起眼,迟疑道,“地址……定在我家?都这么晚了,回北角别墅容易把阿姨折腾起来,再说您不是刚安的安保系统吗?您回去再给您当成非法入侵了。”
她解释一连串,谁想黎芜的态度比刚才更随意,“嗯。”
上了车,黎芜便给车窗开了条缝隙,给头发吹了吹晚风,随后便不再说话,连看都没看温有之一眼。
他这个样子,有点像没在一起之前的状态。
谁也不想搭理,仿佛对这时间万物都提不起来兴趣。就像一个被加冕的王,眼神里永远带着审视。
怎么突然这样了?
温有之忽然感觉车内气压很低,她尝试着找话题,黎芜有时候也回应,但仅仅一个音节,要么“嗯”,要么“啊”。
后来司机看不下去了,主动跟温有之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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