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费心带来的避寒珠送不出去, 阙之琅低头看向捏在两指之间的珠子,无奈地瞥向躺在冰面上无法动弹的沈临溯。
张了张口,多余地劝慰卡在喉间, 终化作声叹息离开了避水寒镜。
沈临溯合上眼, 身子笼成一团, 刺骨寒风穿过单薄的衣服,刺入骨髓。
风刀割面, 刺骨寒凉如刃一次次狠狠钻入无法愈合的伤口, 思想在巨大的痛楚下难以集中,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还能熬到站上审神台……
“把你在二十八神柱里偷得东西交出来, 在审神台前我可以保你性命。”
闻声, 沈临溯眼都没睁开, 继续在冰面上趴着装死。
那说话声贴得沈临溯耳边极近:“他知道你被擒,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他没有来, 他恨你入骨, 你又何必守着那东西不放, 交出来……”热风翻卷轻轻抚摸过沈临溯耳畔,“交出来我就保你。”
沈临溯闭着眼仍未答复。
热风拂过他的鼻尖, 道:“他是我以天地之气所化而成,生来无心,又怎么会对你动情,我知道你所做一切不过是他为了你长出一颗心,其实一切只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只不过恰好那时遇见的是你, 妄念既生, 是否是你, 也足不了浊气生心。”
沈临溯猛然睁开眼道:“不可能!”
那热气抚上沈临溯头顶,像一只宽厚而温暖的手掌:“孩子,我知道与你说这一切你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一千年他不爱你,只是妄念让他生了错觉。”
“那天柱里关的都是什么?”
“是凶兽恶灵,我也曾将他体内的浊气封锁,可不曾想那孩子被污浊之气侵染太深,我费劲心力,还是让他生了妄念,那东西留在你身上,反而会害了你。”
“你说他会害我?不会的,秦闵不会害我的!他是喜欢我,他为我……我这样真的是他在害我吗?”
见沈临溯不再强硬,天道语气更为柔和:“是他扰乱了你,我知道屠戮并不是你本意,是吾儿身上的邪气扰了你心绪,那邪气再留在身恐会伤你仙格,你将它交还于我,我会让你免去审神台之罚。”
天道话音刚落,沈临溯浑身金光向热流冲去,鲜血从唇边渗出,现下奋力一击已是强弩之末,他强撑着起身,掌中光芒耀眼:
“咳咳,你能不能回去那本本子记记你都说过了什么,你这前后言行也差距太大了吧?”
沈临溯直起身子,手肘擦拭掉唇边的血迹,笑容轻蔑。
“自讨苦吃!”
迎面而来的白光击向沈临溯胸前,身体被重力推出数米,腥甜在口腔里游荡,又硬生生被沈临溯咽了回去。
白光化刃再次朝沈临溯飞奔而来,沈临溯艰难闪身躲避,白刃道道累加,身体摇摇欲坠之时,已被近十道白刃围在正中央。
“我再说一遍,把你从二十八神柱里盗出来的东西交还给我。”
沈临溯喘着粗气,手肘拭去唇上的鲜血:“求我啊,你显真身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说不定老子一高兴就给你了!”
“冥顽不灵!”
白刃划过身体,沈临溯轰然倒地,热血染上冰面,眸中光彩渐渐散去。
那白光顺着沈临溯身体钻了一道,一无所获后,一股力度将沈临溯掀起又重重摔之冰面,冰层下裂纹一路顺至山脉。
一道剑气将沈临溯包围住,白光化出人形站在沈临溯跟前。
“瑄姬,我在做什么?”
“主人说要亲眼看着沈临溯上审神台灰飞烟灭,怎么能让他那么轻松就殒命。”
白光低声道:“是吗?”
那剑光散去,瑄姬以少女模样出现在白光身前:“不过瑄姬与主人都听大人吩咐,如果大人要他现在就死,”瑄姬以冰化剑,一挥手,冰剑刺穿沈临溯胸前,“啧,许久没动手了,怎么能刺偏了呢……”
说完瑄姬又凝起一根冰剑,正要再次向沈临溯胸口击去,被天道先一步化解。
“大人?”
“他误了吾儿那么多年,是应当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白光说完,人形化为一团白光飞到沈临溯耳畔轻声道,“既然你那么喜欢,那就带着他一起湮灭,你为他命都不要,他却只想要你死。”
话音落,白光离开了避水寒镜。
瑄姬闭着眼,直至感受不到天道的气息,才赶忙跑到沈临溯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沈临溯艰难的动了动手指还示意自己清醒。
“要不是小凤凰托我来给你送避寒珠,你现在已经死了!”
沈临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动了动手指,像是一种回答。
瑄姬站起身看了一圈周围:“要把你留在这里,别说上审神台了,恐怕今晚你都熬不下去,”瑄姬紧抿着双唇在沈临溯面前来回踱步,“反正都要死,今天死还是明天死,也没什么差别,干脆就让他死在这里算了……”
瑄姬拍了两下脸颊摇了摇头,看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沈临溯,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死在这,我出面跟大人对峙不就没有意义了?”
剑灵甩着高马尾来回踱步自言自语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阙之琅出现,用了一具灵兽的尸体暂时化作沈临溯的模样后,将沈临溯带到了战神殿内。
浑身是血的沈临溯躺在秦闵床上。
瑄姬比刚才在避水寒镜考虑要不要救沈临溯一命时情绪更加复杂。
“小凤凰你说你好端端把人带到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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