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点点头,然后利落的付钱,姜妍眼睛斜着远隔人群那个熟悉又佝偻的身影,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不用再让系统分析那双眼睛,那双已经垂老的眼睛真的像极了当年风光一时的柳芮诗。
身后那个女人见她再次在摊位上停下来,慢下了自己的步调,但她却也更大胆了些,站在了他们摊位的旁边。
“快看那边,那边有表演!”
“撞到人了,你们小心一点儿!”
“不管了,快点!”
“砰”的一下,姜妍也被人撞了,她低头,是三个没轻没重的小孩。
这几个小屁孩不太有礼貌,撞了人也没句道歉,人群一下子被冲散,周围有很多抱怨声,姜妍往后撤了一步,不露声色的靠近,就在与后面的跟踪者仅隔半米之时,她的手再次被人拉住了。
秦御面色不愉的看她,眼底还有怀疑和惊讶:“不要乱跑,这里的人太多了。”
他叮嘱的话淹没在哄闹的人群中,但是他也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姜妍见他细微的动作,心中一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原来对方也早已发现了身后那鬼鬼祟祟的人!
秦御愣了一下,付云海正低头看着自己被踩黑的鞋,“现在的小屁孩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咱们先等一下……”
“老大!”秦御忽然转头,“我要跟小妍说句话。”
付云海莫名其妙:“说什么话啊?”
但是秦御已经把姜妍给拉到了摊位后面全是阴影的草地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姜妍在黑暗中悄悄凑近他的耳朵,“今天下午,她是不是……”
姜妍倒不害怕一个柳芮诗,这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比之前几个世界,要容易处理多了。
但同时,她也隐隐有种不安,不明白为何这次秦御的劫数会如此简单。
因为过于顺利,她反而感觉不安。
秦御沉吟着,眼中划过犹豫,但是内心深处,却有许多连他也说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非常复杂,有恐惧、也有愤怒,更有不愿面对。
尽管秦学康和他从不主动说起,但是柳芮诗的事情始终是悬在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
如果是那个人……如果真是她,这样倒也好,这样就可以一次性把事情说清,然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灯光阴影中的女人抬起自己苍老的容颜,风将她杂乱的发丝吹到脑后,露出了那张尽管狼狈却依旧能看出昔日风华的双眼。
她紧紧盯着那两个人隐没角落,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们同时朝自己走来。
女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
“神经病啊!”她踩到一个人,那个人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嫌弃,骂骂咧咧的开口。
谁知女人却一点愧疚都没有的转头就走。
那个还在抱怨的人却表情一僵,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说不出话了。
那个女人眼神……这是个疯子吗?
柳芮诗转身,眼中带着神经质的兴奋。
姜妍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秦御已经拨开人群,朝前追去,那女人一直冲到旁边的出口,还从地上抱走一个正在嬉闹的小孩。
姜妍慢了半步,转头对付云海大声说:“付哥,帮忙报警!”
女人抱着小孩飞快逃走,这会儿她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慢,反而出人意料的灵活。
站在小孩旁边的父亲被她推了一跤,人群中立马骚动起来。
秦御也没想到女人会跑得那样快,夜色和照眼的灯光中,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御,加快了速度。
眼看就要追上,可她在一辆车前忽然停下。
她手中的孩子止不住的哭闹挣扎,女人明显不耐烦了。
但是她不会要这孩子的命,她不过是想借这个小孩把秦御给引过来罢了。
这个她很久以前、本不该逃跑、本不该离开、应该永远永远跟她在一起的家人。
他背叛了她,生活得那么好,和那个可恶的男人一起。
柳芮诗当初朝西逃走也只是仓皇做出的决定,她当时脑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她绝不要被关进精神病院。
她吃了不少苦,半路因为昏厥又被送去医院,但那个医院却因为她交不起医药费把她给赶出了门,她一路流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那是一个流浪汉的“家”,那女人恶疾发作,就死在了那个破烂的屋棚。
柳芮诗处理了她的尸体,盗用了她的身份,艰难的活了下去。
她想联系柳家,但是秦学康严防死守,对方的手腕强硬,她那所剩不多的理智让她相信,只要她露面,那个男人马上就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也是忍到两年前,她试探性的回了一趟港城老家,去了一趟秦学康不知道的柳家老宅,柳家已经落败,没人再回来打扫这座农家小院了,除了主家人,没人知道这里还藏着很多值钱的东西。
柳芮诗只是想买回那座曾被烧毁的宅子,她已没有任何好好生活的欲望,尽管她有钱,她也不会再打扮自己。
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找到秦御,完成她许多年前就该完成的事情。
她日日夜夜都在做梦,梦中全是把那个逃跑的不听话小孩画上清晰的笔纹,切开他的皮肤,涂上不会腐朽的药水,将他做成不会反抗逃跑的人偶,永远她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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