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婢女,也都被小姐妹们要了过去,还说好等沈家的风波过去之后就把卖身契散了。
这些沈淑瑜都记在心里,有朝一日她能还多少就还多少。
沈淑瑜的犹豫曲元景看在眼里,他轻叹一声,说道:“表妹,沈丞相泉下有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好。”
“多行不义必自毙,裴长风贪污军饷私自挪用粮草,这是重罪,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自食恶果。”
“你且在林州好好活着,养好身子等着看那一天。”
沈淑瑜下意识坐直身体,弯着嘴角笑得开心,“表哥说得对。”
沈淑瑜没有武都城内停留,稍稍梳洗一番后,便拿上曲元景为她准备的东西随着六皇子母族经营的商队南下。
半个月后。
昏迷的梁州主将终于醒来。
而此时顾书剑和刘玉押运粮草进武都城,最中间的车上还带着此行最大的收获——西域皇庭少主拓跋钧。
接到这个消息,武都城附近军营三品以上的守将纷纷赶到后勤军军营。
众将齐聚一堂,面上唯徐广山马首是瞻。
来之前,徐广山已经看过战俘,确实是拓跋钧无疑。
徐广山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都来了?那本将先说个好消息,拓跋钧已被我军小将拿下,如今看管在地牢中。此行,带队的将领正是前几天刚升为五品将军的顾书剑,以及六皇子殿下。”
顾老将军旧部纷纷开口夸赞。
“不愧是咱们老将军的孙子,第一次带兵就拿下个大家伙!”
“虎父无犬孙啊,书剑那孩子有勇有谋,实乃将帅之才。”
刘玉也被凑热闹的夸了几句。
氛围一片欢乐。
唯独几个过来打探消息的裴系将军脸色难看。
他们将军上次不仅让拓跋钧逃了自己还身受重伤至今未醒,反观同样伤得不轻的顾书剑,早就活蹦乱跳不说,伤好没两天就带军,第一次带军就拿下了西域皇庭的少主。
真丢脸!
裴系的几个将军眼神躲闪,不经意对上自己人的时候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羞恼。
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粮草分配,他们几乎都想夺门而出。
相较于裴系的丢脸,徐广山那可是太长脸了,分完粮草后他回家多炫了两碗米饭。
顾书剑和刘玉立了大功,顾书剑由五品宣威将军升为四品校尉,刘玉也担了个校尉的位子。
分粮草是大事,也是喜事。
各个营地的主将带人将粮草押回去,大手一挥决定今天吃顿稠的,顿时下面的士兵就沸腾起来。
大家都忙着高兴,也就没人还记得昏迷的裴长风,也就没人知道昏迷的裴长风已经醒了。
裴长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沈淑瑜。
方云南脸色白了白,手里的水盆落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由于没收着力,膝盖着地的声音清脆响亮。
裴长风喝药的动作顿住,眉心下压明显不悦,声音充斥着寒意,“发生了什么?”
方云南颤抖着嘴唇,“主…主子,沈姑娘……沈姑娘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裴长风一把将碗扔出去,砸在方云南头上。
带着余温的药汤顺着脖颈流进了方云南的衣襟,头皮被割破的疼痛的感觉一霎传遍全身,让他的脸色又白了些。
“回主子的话,沈姑娘…沈姑娘被亲戚赎身,半个月以前就…就离开了。”
“亲戚?”裴长风冷笑一声,“沈家的人都死光了她沈淑瑜还有什么亲戚?”
“咳咳……”裴长风这次伤到了心脉,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咳嗽,他捂着心口痛苦道:“半个月?半个月以前就…就离开了?你难道不会……不会拦……着吗?!”
方云南抿着嘴唇无言。当时主子几度病危,他不放心别人只能时时刻刻守着,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别的事情,下面的人也没过来禀报。
等他知道以后,人已经不见了,他派人找都没有方向。
“去找!”裴长风掀开被子,说着就要下床,抖着胳膊命令方云南,“你去找!把沈淑瑜给…给我找回来!找不到你也别回来!”
裴长风伤刚好大夫说不能激动,方云南担心他的伤势加重,连忙上前扶人,“主子您不能下床,大夫说了您需要静养,不能动气。属下会把沈姑娘带回来的,一定会把沈姑娘带回来!”
裴长风被摁回床上,消停下来。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刚才什么都没做都感到一股力不从心。而且胸口处传来阵阵疼痛,只要他一有动作那疼痛就越发明显。
裴长风对自己的伤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裴长风惜命,他如今是梁州大军主将,而主将不可能是身体孱弱的病患。而且自己昏迷了近一个月,军中情势大变,他得养好身体尽快主持大局。
至于沈淑瑜,不管她逃到哪里都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云南,派出一小队人马寻找沈淑瑜的下落。”裴长风平息了一阵心中的怒火,情绪安稳下来,吩咐道:“这段时间营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统统告诉我。另外你去召集赵将军等人。”
方云南面露激动,主子果然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