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了。
坐在对面的秦宣抿了抿嘴唇,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你看着我想起了谁?”
杜越这才回过神来,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竟然把秦宣当成了秦楚,当即脸上闪过尴尬,“抱歉,我走神了。”
秦宣心里很不是滋味,认识杜越已经整整十年,他没有一次被这样狠狠忽视过,更何况他是一心来挽回彼此的关系,可杜越竟然坐在他对面光明正大的走神,不得不说杜越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十年的感情,是真的回不去了吗?
夜幕降临,洗车行终于打烊了。
“赵大哥,我一个人能行的,你别送我了。”秦楚手足无措的抓了抓头发,一脸的不好意思。
老赵爽朗一笑,手里提着几袋重物,摆摆手说,“哎呀,都是自家兄弟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手臂扭伤了不能提重物,我不帮你谁帮你?”
“你这小子也真是的,既然受伤了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呗,又是上班又是买东西,是不是想把另一根胳膊也弄折了?”
秦楚见他是真心仗义,再推辞就显得自己矫情了,赶忙笑着回答,“我这不是刚搬了新家嘛,屋里什么生活用品也没有,就想下班之后去超市逛一圈,没想到一下子买了这么东西,幸亏遇上你,否则我又得花十几块钱打车回去了,我替我家钱包谢谢你哈,赵大哥。”
老赵被逗笑了,大手拍着他的肩膀说,“得了吧,你丫别跟哥哥哭穷。我一看你就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细胳膊细腿的就不是干苦力的料,还有上次你那个哥哥,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气质跟我们这种大老粗就不一样,我看你多半是跟家里闹别扭出来玩的吧?”
秦楚干笑几声,赶紧摆手,“哪儿能啊,赵大哥你快别埋汰我了,我老哥有钱又不能给我,没看那缺德玩意儿嫌弃我,都卷着铺盖卷走人吗?否则我也不至于受着伤还自己出来扛东西。”
秦楚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吐了吐舌头,为躺着也中枪的eric默哀十分钟。
自从那天eric莫名其妙的丢下他跑了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半点动静,习惯了这块牛皮糖之后,突然有一天揭下来还有点失落。
他不想承认自己很想念eric,但是思念这东西很玄妙,人在跟前的时候你从不知道这种滋味,只有看不到摸不着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人在心里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老赵一听这话若有所思,想想也算是有理,这年头有钱了就六亲不认的人多了去了,秦楚这家伙独自一人在异乡也怪可怜的,想到这里他一把搂住秦楚说,“得,亏我上次觉得那家伙人五人六的肯定得照顾你,没想到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别难过哈,以后赵哥罩着你。”
“这可是你说的,那今天我可得去你家蹭饭吃,据说嫂子包的饺子很好吃!”秦楚饿得前胸贴后背,想到饺子一双眼睛都亮了。
老赵一直把他当弟弟看,这会儿见他这副贪吃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操,你这家伙从哪儿知道我家今天有饺子的,速速招供!”
秦少爷像来在乎自己的形象,脑袋被人揉成鸟窝当然不服气,笑着到处躲闪结果又把受伤的胳膊扭了一下,疼得原地嗷嗷直叫。
老赵被他吓了一跳,把他的胳膊送到眼皮子底下瞧了瞧,红肿了一大片,看着格外唬人,脸上的笑容当即就没了,数落他一顿,不由分说的去马路对面的药房买云南白药去了。
秦楚知道老赵是热心肠,这会儿自己又给他找了麻烦,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只好老老实实的守着一堆购物袋,站在路边等人回来。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没过一会儿竟然下了小雨,街道上雨雾弥漫,不多时就在玻璃窗上结了一层水汽。
秦宣放下咖啡杯,盯着对面的杜越,脸色苍白的说,“赵刚的事情我给你道歉,我不应该拿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衡量我们的关系,我们就当那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以后还当朋友不好吗?杜大哥,在我眼里你跟我的亲人没什么两样,我真的没法想象如果你也离开了,我会怎么样。”
杜越从没有见过秦宣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小秦,你弄错了一件事情,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你,供你依赖,但是我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再是我了。”
“就连当朋友也不行?”秦宣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发抖。
他孤独了大半辈子,父亲母亲还有儿子,全都死了,他没有一个亲人,几乎把杜越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如今他一离开,自己就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杜越对他笑了笑,目光非常的坦然,似乎真正的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我们会一直是朋友,不过已经回不去了。你已经长大了,没有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而我也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误会,所以……就这样吧。”
秦宣的眼泪砸在瓷盘里,手指有点发颤,一瞬间仿佛又变成十年前那个孤助无援的少年。
杜越叹了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他的眼泪,脸上的表情很柔软,似乎想起了彼此相伴的那些岁月,“傻瓜,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宣吸了吸鼻涕,抬手覆上杜越的手背,点了点头,努力展颜一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两人执手相望的样子,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而这时陡然一道声音由远而近的传过来,打破了冗长的寂静。
“秦楚!”
洪亮的大嗓门在街上响起,甚至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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