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么。”
“……哎我操,你再这个表情我走了啊,你赶紧上楼陪女朋友吧。”
姜思鹭不在,他俩走得再远了点,找了个人少的啤酒摊。
段一柯在夜色里闭了会眼,再睁开。
夜风吹着,挺舒服的。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
成远和他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最近工作上遇到的些奇葩,又提起几个同学的近况。他低着头听,偶尔应一声。
“你状态是比之前好了,”成远说,“那部古装戏怎么样啊?什么时候上?
“得明年了吧,”段一柯算了算,“后期也挺复杂的,那女主角还有只豹子,全程得靠特效。”
“不赖了,毕竟是S剧,”成远接腔,“而且这班底不错,之前不还上过热搜么……买的?”
段一柯嗤笑:“我哪有那闲钱。”
“我听说你去的那综艺下周才入组,”成远继续问,“你这是提前过来几天准备下?”
“陪她,”段一柯头往家里的方向偏了偏,顿了下,又说,“还有,段牧江……要出狱了。”
成远愣了。
“什么时候?”
“明天。”
段一柯提起段牧江,脸上永远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我白天再去给他找个住的地方,晚上带他过去。”
“我操……”成远气不打一处来,“你搭理他干吗啊?”
“家里房子都被查封了,他身上又没钱,”段一柯去喝酒,“那让他睡大街上饿死么。”
“死了得了……哎真的!死了得了!”
死了得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和成远喝完酒,两人在街头告别。段一柯顺着繁华夜市往家里走,左拐,进了新搬的小区。
入夜的小区很安静,灯光也暗,和外面的街道仿佛两重世界。
他在黑暗里一直走,走到楼下,抬头,看见家里亮着灯。
段一柯忽然松了口气。
新家是密码锁,他定的姜思鹭的生日。输入之后推门进去,见客厅的灯没关,但姜思鹭不在,应该是在卧室。
他以为她睡着了,先去浴室洗了澡。穿着T恤进门的时候,才看见她正躺在床上看书。
段一柯去摸她头发。
“还不睡啊。”
姜思鹭放下书,表情也困,困里带点烦躁。
“睡不着。”
“怎么了?”
她低头想了一会,闷声说:“我认床。”
段一柯一愣,然后笑,反问:“你确定?”
认床。
这天下所有人都认床,能在家里沙发、一起鲨沙发、木雕工作室门口睡着的姜思鹭也不会认床。
“我就是……”姜思鹭继续闷着声,“我觉得气味都不对……”
段一柯想了一会,躺到她旁边,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溢满姜思鹭的鼻腔。
“这回对了么?”他轻声问,“不认床,认我怀里么?”
姜思鹭不说话了。
又等了一会,也就睡着了。
段一柯用下巴碰了碰她头顶,伸手去关灯。黑暗降临的一瞬间,怀里的人抱他抱得更紧。
没什么好陌生的,姜思鹭。
我们在一起。
我们永远熟悉彼此。
……
姜思鹭睡醒的时候段一柯不在,但床上还有他的气息。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又嗅了一会儿,听见手机在震动。
顾冲给她发:[中午碰一下?编剧也来。]
她回他:[好。]
门外阳光灿烂。
太久没回来,她都忘了北方的春天什么样。见面的地方有点偏,她打车过去,司机一开口,就是熟悉的京片子。
车开到高碑店一间工作室门口。姜思鹭进去,见一楼是个拍摄场地,二楼像是能住人,楼梯上还挂着衣服。
一只猫正趴在扶手上舔毛,姜黄色的。她觉得像二柯,过去摸了摸,听见顾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心点,它挠人。”
姜思鹭赶忙收回手,往身后看。
顾冲旁边站了个女人,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龄,三十二三。短发,很瘦,穿牛仔衣,挺酷的。
她和她打招呼:“化鲸是吧?”
“这就是《狮子》的编剧,”顾冲介绍道,“姓宋,我大学校友,我们都叫她松球。”
姜思鹭赶忙问好:“宋老师。”
“不用,叫松球就行,”她笑笑,“你年龄小,叫松球姐也行,别叫宋老师。”
他俩把她带到一张桌子前,桌上放着几张涂写凌乱的A4纸。
“有点乱,你别介意,”她招呼她坐下,“你的原着我看过几遍了,写得不错,很有画面感。之前做过编剧么?”
姜思鹭摇摇头。
“也没了解过?”
“有本书筹备的时候,去开过几次会,”她说,“不过是电视剧的,电影……确实没接触过。”
“其实没差那么多,简纲,详纲,创作逻辑都是一样的,”松球人很酷,但说话挺和蔼,让姜思鹭松了口气,“不同的就是电视剧分集,电影分场。不过我看你写东西很有镜头感,上手起来应该比别人快。”
她点头:“那辛苦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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