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的表情。
闻言,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无法反驳。
其实她并非分不清孰轻孰重,只是舍不得而已,组织教会了她太多东西,也让她认识了太多的人,她一时间割舍不断。
自打将两者放在一起作比较,她只要一动留在港口Mafia的念头,心底就会涌现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抗拒情绪,意识到这种情绪后她就明白了,她的归属从就只有花开院家这一个地方。
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弥衣皱起了眉头,神色郁郁,随后,她伸手抚上了心口的位置,那里很压抑,很难受。
确实……是这么个理。
正是因为弥衣不愿意坦白,才更加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任其发展后果只会更糟糕。
都被搞糊涂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通。
“谢了,樋口。”伸出手,下意识地要拉帽子,却发现因为换上了浴衣的关系,帽子已经取下了,拉了个空。
有些尴尬,举拳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嘱咐道:“盯着们,别搞出什么乱子。”
离开组织,也就意味着必须离开中也。
中也遭受过【羊】的背叛,哪怕后和白濑抚一郎因为魏尔伦的事和解了那也是心里残留的伤疤,如今自己要是了,无疑是再往心上剌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而且会比之前的更重,更加难以原谅。
她的担心并不突兀,坐在干部的位置上,要想离开组织可是难如登天,除非像太宰这样被森鸥外变相赶,亦或是如同大佐一般丧生才有可能,否则只有叛逃这一条路可。
叛、逃……
打从决意往上爬的那一刻起弥衣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可那时的她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和中原中也到一起,更想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会稳固到这种地步。
不然她就不会这么不干脆,不好受了。
思索间,障子门框冷不防地被敲了敲,弥衣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这响声,不由得抖了一下:“谁?!”
“我。”门外人的声音格外熟悉,“方便进吗?”
是中也……弥衣犹疑了几秒,到底还是松了口:“可以,进吧。”
不想自己的表情被见。
中原中也并不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上纠缠,将障子门合上,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室内的亮度。
障子门被拉开,廊外的光落了进,见到漆黑一片的屋子,中原中也都滞了一下,刚准备将灯打开——
“不必了。”弥衣出声阻止,“有事就这样说吧。”
到弥衣面前,单膝跪下,目光直直望向对方的眼睛:“有事瞒着。”
不容置疑的语气。
弥衣心思深,情绪轻易不外露,但凡外露了就肯定是严重到了连她也无法解决的程度。
弥衣知道现在已经没法用乱七八糟的借口搪塞过了,干脆闭口不言。
“就算是也不能说?到底——”
话音未落,眼前的人突然扑了过,中也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护住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扑倒在了床上。
“??”
“哈,行李还没有放完吗!”
障子突然被拽开,与之一同响起的是梶井基次郎的声音,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弥衣和中原中也同时僵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们这是在……”男人手摸着下巴,如梦初醒,“哦懂了,是在准备接吻对吧?”
中原中也立即扭过头瞪向,尴尬极了:“喂,别说那么大声啊!”
被可爱的小女友主动扑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换做平常中原中也只会把这当成撒娇对待,回以轻吻,但现在明显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喂喂,该不会是喝醉了吧。”勉强支起上半身,向死死抱住自己的弥衣。
对方的身体压在的腰腹上,柔软的重量并不会带什么负担,自然也就没拉开她。
“哎呀现在不是要泡温泉?其人都收拾好东西就等们了,快快,还准备那里做实验呢!们留着晚上再慢慢亲吧,小门一关亲它个天昏地暗,亲出风采,亲出水平!”
弥衣:“……”
梶井活到现在,难道就没遇见过想揍的人么?
从中也的角度过只能望见弥衣的发顶,一手揽过后者的后背,防止她滑倒,一手撑着榻榻米坐了起。
不过弥衣的动作没有改变,她仍然抱着中原中也,跪坐在两腿之间,脑袋始终埋在对方的颈窝里不肯抬起。
那双手紧揪着后背的衣料,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她就像是缩在怀里一样,如同被风雨打翻了巢穴的幼兽,在努力往有温度的地方钻,寻求着安全感。
甚至……还能感受到她在发抖,很轻微,但却切实存在着。
见弥衣这幅样子,中原中也就算有再多的问题都问不出了,她铁了心不肯开口,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抬起半搂着弥衣的手,放在了她头上。
此时此刻,无声的陪伴是最好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