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揽熙觉得烦躁,又怕她跑掉,便咬着牙道:“本夫子不是故意的。”
李清婳捂着领口,一幅柔弱可欺的模样,恨也不是,埋怨也不是,噘着嘴坐在那,一时委屈的不得了。
“我错了还不成吗。”林揽熙的神色恢复过来,重新坐到她身边的圈椅上。堂堂的太子爷,头一回给人家道歉。
话说完,他觉得这场景怎么不对劲。好像有些熟悉似的。
几个月前,她站起身,软言细语道:“林公子,我错了,不该误会你的。”
此刻,是自己在这,好言好语地哄着人家。
果然是掉了个个。
李清婳也知他不是故意,却依然觉得心里委屈。虽说里头穿了小衣,可她依然,依然觉得不是滋味,觉得羞臊而难过。
林揽熙心头慨叹。他想,大概要是自己真的与那回部公主成了婚,只要这小姑娘撒撒娇,自己也肯定会魂不守舍地跟着她后头转吧。
眼门前,看她这幅样子,林揽熙半点法子都没有。他能调兵遣将镇压数千灾民,能上战杀敌,能舌战群臣,却依然摆弄不了这个小姑娘。
“李清婳。”林揽熙的声音低哑而魅惑。
李清婳蓦然抬首,一不留神便掉进他那双深邃的眼底,然后彻底陷了进去。他坐在那,却依然胸膛挺括,腰背笔直,简直是李清婳见过的最英俊神武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从一出现,便成了自己甩不掉的人。
李清婳觉得脸色继续涨红,红得像锦袍上绣着的牡丹花一样。
“林夫子,您,您能不跟别人说吗?”李清婳鼓起勇气道。那一双鹿眸里藏着一半灵气,另一半则成了乞求。
拜她提醒,林揽熙眼前又出现了那雪白的肌肤和一件粉嫩的小衣。
“林夫子。”李清婳又求了一句。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吴侬软语很适合求人。林揽熙觉得,其实只要她张口,就一定是无往而不利的。
“好。”林揽熙答应下来。
李清婳似乎微微放了心,肩膀都松快了一些,又把目光聚焦到眼前的书本上,然后有些哀怜地再次看向林揽熙。“夫子,夫子刚才点得太快了,我没记住……”
林揽熙拎起自己在私库里重新翻出来的一根白玉笔,无可奈何地替她把刚才的几处一一圈好,心里盼着她可别再哭了。若是她再哭,只怕自己就真的要千里走单骑,把那回部的首领连同公主全都杀死了。
“你把你的答案写下来吧。”圈完几处,林揽熙把手里的白玉笔扔给她,然后又随手递给她几张白鹿纸。
没想到李清婳默默把白鹿纸放到一边,然后从自己的书下抽出了几页花帘纸。白鹿纸太贵重了,她不舍得用。
林揽熙被磨得半点脾气都没有,站在一旁索性替她磨了几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