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清婳也知道他需要很多时间消化这些事,于是便不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站立着。至于林揽熙所说的父亲是因为贵妃姑母才成为太傅。这一点,她想其实自己不需要解释,以林揽熙的聪慧也能看得明白。
二人这样静静地站着。李桃扇在旁边盯了许久,眼瞧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她终于忍不住,笑着上前问道:“给太子爷问安。太子爷和婳婳姐在聊什么?”
“什么都没聊。”
“什么都没聊。”
二人十分默契地回答。这不仅是他们两个的秘密,更是两个女人的秘密。是两个值得尊重的大盛王朝身份最贵重的两个女人的秘密。
李桃扇的脸顿时一白。她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自己是真的半点都融不进去了。就好像她们两个被包裹在柔软的结界里,而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打不破那道结界。
林揽熙不会跟李桃扇多说一句话,冲着李清婳笑笑,扭头便回了自己的落脚之处。李清婳也不想让李桃扇多问,所以很快便走到桃扇面前说了句要回去歇息了,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去找贵妃姑母说话。
她跟姑母一向亲得很。此刻一见着姑母便窝进了她的怀里,松了一口气似的道:“可把我累坏了。”
李贵妃被逗得哈哈大笑,拽着月颜道:“赶紧着,可把我们宝贝婳婳累坏了,快给咱们婳婳捶捶腿。”
月颜上前凑热闹,主仆三人一时笑作一团。可笑罢之后,李清婳却展开手心,把手心中那一小块玉环露出来道:“姑母,夫子,不,太子说这块玉环他不要了,说是作为谢礼送给我了。我完璧归赵,还给您吧。”
李贵妃对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摇摇头笑道:“婳婳啊,有些东西该是你的,你是推不出去的。万般皆是命啊。”
瞧着李清婳一脸不解,李贵妃摸着她的头道:“不过,婳婳的命是好命。姑母不会看错的。”
李清婳昂着小脸一笑,说姑母也是好命呢。
当朝贵妃,又怎会不是好命呢。她几乎已经是大盛最贵重的女子了。
另一边,李桃扇摔摔打打地进了金静萍的屋子。因为贵妃回府,所以徐氏单独给她们一家人也安排了客房,留宿一晚。金静萍听说婳婳跟林揽熙聊了许久,哼了一声道:“你瞧见没有,太傅家如今也不要脸了。”
“娘亲,您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您只说,女儿现在该怎么办啊。”李桃扇委屈道。
金静萍闻言,看了看花容月貌的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法子,你只能好好读书,在这回的女子科举中考得丹冠,或许能得陛下的青眼吧。”
一听丹冠二字,李桃扇就觉得头疼。从前还是要自己进殿试,现在就变成了要考得丹冠了。她怎么活得这么累啊。
娘亲犹在耳边念叨个不听,李桃扇根本听不进去了,捂着耳朵跑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皇帝正领着跟前的大太监在一份空白的纸张上动手脚。“不对不对,不能这么写,这么写显得不够有威胁。这样,就写若不许我部公主嫁太子为妃,当亲提五万兵,夺尔盛国,杀尔……”
大太监吓得手都抖了,“陛,陛下,奴才不敢这么写啊。”
皇帝一脚踹上去。“混账,你不敢写,让朕自己写?朕要是自己写,那小子该认出朕的笔迹了。”
“您,您这是何苦啊。”大太监不解道。
“你懂什么。”若不经受些考验,他怎知自己的心意真假,是否长久?皇帝自视对这个儿子还是了解的。
大太监长叹了一声。回部头领早在两三年前就归降大盛了,也不知这一招,能不能瞒过太子爷。
然后皇帝做事又岂会有遗漏。上到大将军,下到户部的一些银钱使,皇帝早已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等林揽熙送贵妃省亲回来,便是一招大棋。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更少了。今天是婳婳cos知音大姐姐的一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