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看了李清婳一眼,听说她以后都不去找林夫子学琴了。想必是林夫子对她的耐心也到头了吧。
李桃扇怀着高兴的心情,埋头苦写了一堂课。但没想到下课之前,书法夫子举起了李清婳的楷书挂在了前头,要众人像李清婳学习笔法严整,清秀有古风。
众人便纷纷到前头去围观李清婳的楷书。柳知意头一个点头道:“婳婳的楷书的确不一样,写出了一种温婉而有力的风格。”
另一人道:“是啊婳婳,你刚来学府的时候,写得还没这么好呢,是不是回府整日练习啊?”
“夫子不是说了,书法以勤为要义。”柳知意知道婳婳不太敢在人多的时候开口,于是替她回答。
大伙便连连点头。李桃扇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李清婳差啊。凭什么夫子只关照她一个人?难道是因为知道林揽熙在意她,所以特意要讨好林揽熙。
这人的心都脏透了。李桃扇忍不住走过去,语气淡然道:“婳婳姐的字的确写得很好,但可惜……”
“可惜什么?”有位贵女追问。
李桃扇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主考官不喜欢啊。我跟你们说个秘密吧,这件事一定不能外传。”
“你快说。”有人催道。“主考官不是林夫子吗?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楷书?”
有人追问,李桃扇的脸上有几分得意,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把几位平时还算不错的人拉到身边道:“我之前在惠光书院读过书,跟林夫子是前后座,你们不知道吧?”
“这么厉害啊。”
“那怎么林夫子并不关照你啊?按理说你们曾是同窗,应该十分热络才对吧。”有人质疑。
李桃扇看了那人一眼,瘪瘪嘴道:“你懂什么?这叫避嫌。难道你去了考场,林夫子会承认他教过你吗?那让盛京城以外的那些州府来的姑娘们怎么想?”
“那倒也是。”
李桃扇挑了挑嘴角继续道:“所以啊,我知道很多林夫子的事。他这个人啊,不喜欢中规中矩的楷书,喜欢的是……”
“是什么呀,你快说呀。”有人推着李桃扇。连曹雪柔也站在不远处静静听着。
“林夫子喜欢隶书。”李桃扇没忍住,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啊?我们在琴艺课上看见林夫子在石板上写的字,好像都是草书吧。”“对啊,我记得也是,好像林夫子没写过隶书。”“桃扇,你记清楚没有啊?”
“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们,你们怎么还不信呢。”李桃扇气得掐着腰,又拎起了自己刚写过的一沓纸道:“林夫子要不喜欢,我至于这么练吗?”
“可是主持女子科举未必意味着林夫子就是主考官啊。”不知谁又说了一句。“对啊,林夫子自己也是夫子,肯定要避嫌的吧。”
李桃扇气得跺脚。“你们懂什么,主持科举,肯定就是主考官。他不过是教授琴艺罢了,有必要避嫌吗?我没骗你们,林夫子之前在国子学府写字抄摘记,用的全都是隶书,我怎么会记错。你们,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问林夫子,他要是不喜欢隶书,我就把这摞纸吃下去!”
“嘘嘘嘘,别吵别吵,林夫子跟前的人过来了。”要是旁的夫子身边的小厮,那这群贵女公子们看都不会看一眼,可来的是林公子跟前的小厮,谁都知道那是有头脸的人物,就好像林公子授课时学室内永远鸦雀无声一声,此刻学室也忽然安静了不少。
很多在收拾书袋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尽量保持肃静。
因为李桃扇刚在背后议论过林夫子,所以此刻这一堆人有点心虚,个个都不敢抬眼去看昌宁。李桃扇也不明白昌宁在这个时候来这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昌宁走到了李清婳跟前。“李姑娘,您是琴室的代夫子,所以林夫子让奴才把这些琴谱注解交给您。以后夫子若是不在,就由姑娘教授上面的内容即可。”
其实就是李清婳昨日提出的那些问题,林揽熙又重新写了一份而已。为免众人说闲话,昌宁才如此说。林揽熙则有要事先走了。
李清婳道了句多谢。
“那好像是楷书。”曹雪柔见昌宁走了,便说道。她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才围在李桃扇周围的几个人全都冲了过来,从婳婳要那摞纸,说是要看一眼。
李清婳一向不藏着掖着,很快把一摞纸都分了出去。
那是太子的笔迹啊。所有人立刻疯了一般地争相传看。在他们彼此的争执间,李清婳无意中看了几眼,她这才发现,林夫子所写的内容与之前给自己那一份草书其实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用的是楷书。是楷书,而不是他素喜欢的隶书。
李清婳怔住了。一堂课有大半个时辰,而那摞纸并不薄。李清婳猜想,他大概是足足写了一节课,才把这些重新誊写完。而且用的还是他并不太常用的楷书。
更准确的说,是他之前说很是不喜欢的楷书。
林夫子奋笔疾书的样子似乎浮现在眼前了,他傲然的眉眼,骨节鲜明的手指,李清婳都能想象得出来。说不感动是假的,身为夫子,能做到林夫子这个份上,大概真的是师者仁心了。
李清婳觉得自己得更加努力,才能对得起如此尽心的夫子。她要做林夫子最出类拔萃的学生。
“婳婳你怎么了?”柳知意见她发呆,上前问道。
“没事。”李清婳摇摇头,鼓起勇气提醒大家千万不要弄坏了。柳知意在旁边干脆道:“好了好啦,你们看完了干脆就还回来吧,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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