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桃扇也知自己生得貌美,随手捋了捋鬓角的发丝,笑道:“别这么说,咱们来国子学府都是为了读书的。”
说完话,她的目光正好看见了正在与柳知意翻开曲谱的李清婳,便指了指她,冲着曹雪柔道:“那是我姐姐,你可熟识了?”
曹雪柔想起之前因她碰壁,便用鼻子哼了一声,却没有答话。李桃扇正要再问,门口却走进一位华美少年。与在国子学府时的打扮不同,他一改从前轻致简贵的衣着,着一件暗黑红滚边菖蒲纹光面杭绸,手握玉骨扇,眉眼沉稳而贵气自生,望之如好风南来,让人心生依赖。
说是像夫子,他又比寻常夫子不知多了多少矜贵气度与魅惑。说是像贵公子,他的气质却沉稳大气,胸襟挺括。
曹雪柔与李桃扇一眼陷进去,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定了亲的柳知意比较镇定,推了推旁边的李清婳道:“这是新夫子。”
新?夫?子?
李清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林揽熙怎么能是夫子。不,不可能的。她原本挺直的脊背紧紧靠在了椅背上,心里一阵慌张。
雪琴馆里的人与惠光书院不同,这里的人有一些是见过太子的。不过,没等他们想清楚眼前这是怎么回事,林揽熙已经走到前头,大笔一挥,写下林夫子三个字。
他的身材远比所有夫子都高大,所以此刻写起字来连胳膊都不用多抬。他另一只手握着玉骨扇背在身后,愈发显得腰背颀长,身姿挺拔。
那是文弱书生所比不了的男子气度。
李桃扇咬着通红的嘴唇,目光沉沉陷进他的背影里。
“在雪沁馆,叫我林夫子就成了。”林揽熙懒懒扔掉手里的石笔,目光噙着警告,扫了众人一圈。他还不想让自己太子的身份吓着李清婳。
不过,他的目光的确在最后毫不掩饰地落在了李清婳的身上。她早已把头沉下去了,可林揽熙依然能看清她鸦羽般乌黑的睫毛,抖得让人心颤。
他压住内心的波澜,用那副低哑的嗓音,头一个点到了她的名字。“李清婳,告诉本夫子,你们的琴谱学到多少页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清婳咬着嘴唇,用手一下下翻开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