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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着星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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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落入江依的怀抱(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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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呢?”周医生无奈道:“无非是看不起你妈妈从小村里出来,一穷二白,不想让她进温家门,没了孩子这个累赘,逼他们分手不是很轻松?”

    “你妈妈想保下你,所以,她逃跑了。”

    “温家倒的确找了她很久,只不过想确认解决孩子这个累赘,你妈妈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郁溪心想,的确,祝镇边上那个小村,二十多年前交通和信息更为闭塞,她妈逃回那里,反而安全。

    从小区出来,郁溪望着垂落夜色的天幕,不像祝镇外的溪边可以瞧见星星,一片浓黑染在郁溪脸上化为迷茫。

    似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不想要我。”

    她小时候性子也倔,一次次被她妈冷待,却又一次次贴上去,她永远记得被她妈嫌恶推开,额头撞在柜角、温热鲜血沾染眼睫的触感。

    也记得她妈在她面前走入一条河,任凭她怎么哭喊,也不回头。

    下雨涨水的河流湍急,等她跟着其他大人往河边跑,已经来不及了,什么都救不回。

    江依贴着她胳膊,传递体温:“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两人打车回家,江依小心翼翼,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小物,套着防尘袋保护得很妥当。

    告诉郁溪:“釉迩是我最喜欢的画家,大概在叶家那段时间,我内心压抑,她画里的狂躁和愤怒反而像能带着人突破一切。”

    “大多数画都是行舟拍来的,我离开时没带走,唯有一幅,是我在国外拍卖会遇见,因尺寸小、又不是釉迩惯常的风格,所以竞拍的人不多,被我顺利拍了下来。”

    世事讽刺,釉迩去世多年,人们像突然惊醒一般发现她画里的好处,每一幅遗作都能拍出天价,谁想到她生前在闭塞小村清贫一生。

    “这幅画不是釉迩惯常风格,我却很喜欢。”江依轻声问:“你准备好要看了么?”

    拉链嘶啦。

    郁溪空咽了下喉咙。

    她很期待看到些什么,又害怕看到些什么。

    一幅小小风景画露了出来。

    釉迩画作以抽象风格为主,这幅在她的作品里已算写实,至少郁溪一个从来不肯研究画的人,也能瞧出那是一湾清溪,在月光下潺潺流淌。

    江依把画交到她手里:“我是无意间发现了背后的秘密。”

    “你翻过来看。”

    固定油画边缘的木框,淡淡铅笔痕,写着一串英文,随年月而模糊。

    郁溪指尖轻颤着靠拢,却又顿住。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妈的字迹,不是浑沌混乱的色块,而如记忆中穿白裙的背影般清丽。

    想轻触,又怕碰得更模糊。

    江依轻道:“我查过,那是一位波斯诗人的诗句,翻译成中文是在说——”

    “创造是一条清澈、平缓、快速流动的小溪,你就是从天而降的恩典。”

    郁溪坐在沙发上岔开双腿,手肘搁在双膝上,那幅画像架在她手上,连紧握都不敢。

    江依过去,俯身,轻抚她头:“我想,你妈并不是以门前随便一条小溪,为你命名。”

    她轻轻把那幅画从郁溪手上拿开,任由郁溪把脸埋进双掌。

    温热的眼泪从眼睫滑落指缝。

    一次次被她妈冷待的时候,她没哭。

    一次次看她妈狠狠推开她、护住自己画的时候,她没哭。

    甚至那次被她妈推倒撞在柜角、头破血流的时候,她也没哭。

    然而这时眼泪却汹涌,像漫过她的潮。

    江依从背后贴过来,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记得她生平第一次哭,便是以为自己被高中开除,飞机划过夜空,却遥远得像个再也触不到的梦。

    那一次,江依也是像这样抱着她,像一把降落伞,托住了遭遇空难的绝望的人。

    降落伞摇摇晃晃,消解了让人不辨方向的剧烈冲撞,她在江依怀里落回地面,听江依在她耳畔轻述一个事实:“她不是不爱你。”

    “她只是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并且没有得到相应的治疗。”

    郁溪的眼泪把头发都糊住,江依温柔把那些湿透的发丝从指缝挑出,挽在她耳后,听她呜咽着问:“是我拖累了她吗?”

    江依话语里带着柔韧的力量:“不是,她是一个成年人,虽然生病了,却也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她很爱你。”

    眼泪总也止不住,泡软二十多年故作坚强的时光。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对她妈公允的评价——不是疯子,只是生病。不是不爱她,而是耽于病情无能为力。

    江依把她从掌间拉出来,碰过她脸,轻轻的吻。

    眼泪被吮走,一同带走的还有愤怒、委屈、不甘。

    江依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像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孩轻哄摇晃。

    她回抱着江依胳膊,情绪趋于平静,声音却还哽咽:“我不改姓。”

    江依柔声问:“什么?”

    “温远那老头儿……”

    江依嘴角轻挑——这是她第一次听人把分量如山的温远叫“老头儿”,连叶行舟都不敢,她的小孩儿却敢。

    郁溪继续道:“温远那老头儿让温涵空告诉我,只要改姓,就能继承温家的大笔遗产。”

    “去他妈的,我才不改。”

    她妈当年放弃了一切,只为留住她的命。

    她擦干净双手,把江依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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