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嗯,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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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杳杳,两人走在旧旧的石板路上。
舒星一袭白裙,背着手走在前面。
郁溪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低头走在后面。
石板被人走得太多而变得光滑,月光在上面拖出长长一道痕,像傍晚时波光粼粼的湖面。
“那个……”舒星拖慢两步,走到郁溪身边:“你刚才是想给依姐换帕子对吧?”
郁溪看了她一眼。
舒星笑笑。
一个装傻,一个知道对方在装傻。
郁溪:“我想问你个问题。”
“哟终于有问题要问我了。”舒星点头:“你问啊。”
“你真的喜欢我对吧?”
舒星笑了,这山里的小野马就是带劲啊,这直球打的。
她索性点头:“对。”
郁溪:“那你不介意我晚上单独跟江依待一起么?”
舒星想了想:“介意又不介意。”
“介意嘛是一种本能反应,不介意嘛是思考之后的反应。”
郁溪默了默:“为什么?”
“首先我确实不会照顾人,依姐跟我待一起,我确实没把握。另外嘛……”舒星手指在白裙裙角绕了绕,冲郁溪一笑:“依姐肯定不会跟你有什么的。”
郁溪心砰砰跳着:“因为她不会动心?”
“不管她动不动心吧,反正她肯定不会跟你有什么。”舒星说:“要是她想有什么的话,她身边有人,比你合适得多。”
郁溪手指在牛仔裤兜里抠紧:“谁啊?”
这时舒星又笑了:“谁知道呢,客户?”她眨眨眼:“你知道依姐在邶城,可是很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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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舒星到台球厅以后,郁溪说:“进去吧。”
“嗯。”舒星笑着点点头:“好好照顾依姐,不然邶城有人要伤心的。”
走回江依家的路上,郁溪老姿势双手插兜,一路低着头。
刚才舒星的话回荡在耳边——“她身边有人,比你合适得多。”
郁溪扯起嘴角笑笑。
怎么看,这世界上比她更合适江依的,也大有人在。毕竟她和江依——
一个十八,一个年近三十。
一个从没走出过大山,一个四处漂泊见多识广。
一个清淡寡言,一个妩媚撩人。
怎么看,都是一块磁铁的南北两端,又或两条永不会交叉的平行线,不是什么公式算法能够解决的难题。
月光变得冷冷的,步子随断成一截一截的石板路而碎裂。
然后,江依家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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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溪推门进去,见江依睡得昏沉沉的。
她没有很担心,因为知道这是草药在发挥作用。
她给江依换了张帕子,又去洗澡,回房里的时候,四处打量了下。
陈旧剥落的墙皮。窄小的行军床。旧旧的纸箱。随处乱放的吊带裙。
这样的条件,就算在祝镇也不能算好。
郁溪却觉得——“嗯,可爱”。
觉得一间小破屋子可爱,是不是疯了?
嗯,可能可爱的不是屋子。
她关了灯,轻手轻脚到江依身边躺下。
床实在太小,她的脚很难避免蹭过江依的小腿。
如夜色流淌,江依的小腿是更丝滑的绸缎。
可郁溪快速把脚拿开了,一颗心在黑暗里砰砰跳着,感受着小脚趾上依然灼烫的温度。
无论如何,趁江依病得昏沉沉时碰她,也太不地道了。
为了明天有精力好好照顾江依,郁溪希望自己快点睡着。
她背对江依,小心翼翼在她和江依之间拉出一条窄窄的缝,让自己一点不要碰到江依。
江依的呼吸比平时重也比平时快,可还算规律。
按道理,这样的呼吸能算助眠白噪音了。
可郁溪就是睡不着,总觉得江依的呼吸好像喷在她后脖子根,让她浑身发痒。
她在黑暗中睁眼,然后她发现,江依的呼吸真的喷在她后脖子根。
因为江依向她这边蹭了过来。
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郁溪。
软软的抵在郁溪纤瘦的脊背上,郁溪却觉得胸腔里一颗心受到了猛烈撞击,狂跳一拍。
江依的手臂紧紧环着她。
要知道两人这会儿,都只穿了件江依的一件旧T恤当睡衣,而那条旧毯子早不知道被江依仍哪儿去了。
江依紧贴着郁溪,脚踝轻轻摩挲。
郁溪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倒不是江依抱她太紧勒着她,而是——这是她和江依最靠近的一次。
她低低喊了一声:“江依?”
江依没回应,还紧抱着她,鼻尖轻蹭过她的后脖子根,然后是脸,紧贴着。
然后郁溪明白了,江依没醒。
江依烧得昏沉沉的,是出于一种本能向她靠拢。因为今天实在太热了,郁溪洗澡时用的水很凉,她算是江依身边最接近“冰块”的存在。
江依哑着嗓子喃喃念了一句:“舒服……”
郁溪可不舒服。
江依虽然不是想做什么,但两人身体接触,总会触发某些身体本能。
偏偏江依还不老实,她自己烧得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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