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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开始, 免去了坐花轿这一环节,江子依直接领着宋锦遥从屋内走出来,宋锦遥头上盖了个盖头, 流穗缓缓而动, 在面前晃动, 江子依搀扶着宋锦遥走到大堂,当中的人已经到齐了, 看见宋锦遥进来,齐齐将视线转过去。
宋锦遥站在原地,看见面前出现一双靴子,黑色的, 边角用金线做了纹饰, 她嘴角微微抿起, 从盖头的缝隙里面瞧见了一只手伸了过来, 与之同时,还有一声:“跟我走吧。”
江子依笑了一声, 似乎是啧啧了几下,然后离开宋锦遥身边,宋锦遥嘴唇抿着, 嘴角却不由自主扬起, 她知道那双靴子的主人是谁,这双靴子还是宋锦遥自己给那人选的,宋锦遥看见自己将手慢慢放上那人的手心, 那人紧紧握住宋锦遥的手。
楚南竹穿着红色的留仙裙, 妆容点染衬得她容姿美丽, 她领着宋锦遥慢慢走到大堂中间。
段城将两柱香分别放到楚南竹和宋锦遥的手里,然后对她们讲道:“这是进贡神明的香, 意味着告诉祖先两人的喜讯。”
宋锦遥知晓流程,昨日的时候,江子依就不晓得在她耳边念叨了多少遍了,接过香之后,楚南竹牵着宋锦遥慢慢跪下来,然后齐齐向祖先叩首。
按理来说,宋锦遥没有祖先,而楚南竹的祖先则是不晓得要追溯到上古多少代去了,实在是不晓得该供奉哪位神明,最后还是灵惘提议,说是太阴星君掌管姻缘,不如就供奉太阴星君好了,也是此,那堂中的画便是那道教的星君太阴。
叩首过后,楚南竹牵着宋锦遥起来,宋锦遥站起来的时候偷偷朝缝隙里的左右两边瞧了瞧,果不其然,有好几双脚,应该是李家的人。
也是怪了,昨日之前,她还觉得不过是一个仪式罢了,她和阿竹的关系众人早就已经知晓,今日这番不过是让众人做个见证罢了。
可今日看见左右这么多靴子,心里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似乎真的过了这一天,她和阿竹的关系就会发生什么变化一般。
妻子......
宋锦遥在心里念了两遍这个词语,心里只觉得这两个字可真好听。
生前同屋,死后同穴,我为你妻,永世不离。
楚南竹感觉到手里的手动了动,宋锦遥用小手指在她掌心里面扣了扣,似乎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楚南竹疑惑般嗯了一声,但宋锦遥却又不说话了,看模样,似乎比谁都规矩,楚南竹眉毛轻轻动了动,嘴中一丝轻笑声溢了出来。
宋锦遥听见了她这声轻笑声,不晓得为何,又拉着楚南竹的手动了动,楚南竹不晓得宋锦遥要做什么,想了想,便学着她,将宋锦遥的手也拉着动了动。
大堂中间两人小动作无数,但尽都被掩盖在宽大的婚服里面,个中情趣,不为旁人所知晓。
灵惘师傅兢兢业业,在前面念着式词,一大串式词念叨完后,他似乎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抬起头,语中含着温和的笑意:“一拜天地!”
这时候可不能耍小动作了,楚南竹和宋锦遥转身,跪上蒲团,向外面的天地叩首。
“二拜高堂!”
高堂无人,便又是那星君做了代表,楚南竹、宋锦遥二人齐齐俯地,然后起身,再然后,便是最后的......
“夫妻对拜!”
宋锦遥转身,这下可以从盖头的间隙里面瞧见楚南竹的手了,楚南竹的手嫩白,骨指纤细,但又会比自己的大一些,她拉着宋锦遥,宋锦遥的手就可以放在她的手心。
相互对着,然后朝对面拜了一次。
江子依抢在灵惘师傅的面前:“下面,下面!送入洞房!”
段城斥道:“灵惘师傅还没说话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江子依才不管他:“我就是激动!”
灵惘师傅微微笑,轻声道:“送入洞房。”
下面,江子依拉着宋锦遥往外面的另一个房间里面走了,宋锦遥被拉走的时候不由自主回了一下头,嘴中诶了一声,江子依促狭般的在她耳边小声道:“好了,师姐,你别依依不舍了,楚姐姐待会儿过来。”
宋锦遥被说得脸一红,不敢再去看后面的楚南竹了,而且,反正盖头盖着,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候,宋锦遥忽然间又想起了前几日自己的疑问,为什么自己要盖盖头,阿竹就不用,江子依解释道:因为进大堂的时候,总要有一个人能看见路的啊,要是两个人都是瞎子,被门槛绊住了怎么办?
宋锦遥于是问,那为什么不是楚南竹盖盖头,非得要自己盖盖头?江子依哧哧地在那笑了好久,段城也抿了下唇,宋锦遥有点黑脸,最后江子依忍不住,过来告诉她,你觉得,你和楚姐姐,谁更像小媳妇儿一点?
宋锦遥:“......”
宋锦遥在江子依面前一直保持着师姐的地位,在段城面前也能支棱起来,唯独换到了楚南竹那里......
于是,宋锦遥气了好一阵儿,三天没搭理江子依。
屋舍之间的距离不远,特别是现在宋锦遥住的这一间和那间大堂,她们在大堂里面说话的声音其实都能够隐隐传到这里来,宋锦遥左右望了望,忍不住悄悄揭开了盖头来,她喝了一口水,歇了会儿,却又听得外面传来了动静,宋锦遥连忙将盖头盖回去,坐在椅子上面。
门开了,屋内透进来些许阳光,现下是午时过后,下午时分,光线慢慢从金色往红色变化,宋锦遥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人声,料想着楚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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