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破瓜脑子,能想出个什么法子来,锦遥早有办法了。”
江子依听了眼睛一亮,倒也顾不上他叫自己破瓜脑子,连忙问:“真的?”
段城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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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城这边对宋锦遥这么信任,可宋锦遥自己却对这件事很是摸不清楚,她那日送了信给灵惘,此后也没有闲下来,反而是日日都到白依然那里去,让白依然一遍一遍把那件事的细节讲出来,白依然被她烦得不得了,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是受制于人,她简直恨不得拿把刀架在宋锦遥脖子上。
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复述,白依然简直都会背了,宋锦遥耳朵却还没听出茧子来。
两日后,她又送了一封信给厉城李家庄的李复,段城不晓得她信里写了些什么,不过看篇幅,比写给灵惘师傅的那封信少了不少。
不只是李复,楚南竹也接到了宋锦遥的信。
也许是这几日字写得实在是多了些,连带着宋锦遥的字迹都似乎好看了些,她这番在信里问字迹好坏,楚南竹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封信其实不长,相对于上一封的来说,甚至显得有些短,楚南竹拿着信,专心看着,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的慰藉。
子依带了不少东西过来,看这模样,她似乎短时间不会回清月轩了。我闲暇来清理旧物,发现了不少从前的物事。
你可还记得,当初阿城哥哥邀你为李阿婆画一副画,之后你画完,便也为我画了一副,其实不只是我,是我们两。
涂山有一棵很大的枫树,在山腰的位置,你可还记得。那地方视野广阔,能瞧见满山云海,遍地林叶,若是有人上山,也免不得经过那地方。
以前我和阿城哥哥下山的时候,你总也不过问,但我晓得,每每黄昏夕阳时刻,若我们还未归,你就会在那里等我们回来。
一如......我不在的那些年,你总也等在下面一样。
那棵树,过了这么些年,居然还一直长着,长得更大了,枝叶繁茂得能遮住大片荒野。
你晓得我最喜红色,最爱枫叶。那处地方是个颇好的去处。
若你有一日,因为不得已的缘故远行,归期未定,我会在那片枫树下面等你。
阿竹,我会等你。
正如你也会等着我一样。
风吹起了楚南竹手中的信纸,文字下面染了墨,又被滑了一横,似乎是执笔人还想要再写些什么,但是后面却因为一些原因,被废弃了。
纸中的话语寥寥,比不得当面言语说得清楚。
楚南竹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谷欠望,一股无关于嗤蛇的谷欠望。
她想见宋锦遥,想见她,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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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辽阔,天际茫茫,喏大天地间,似乎没有谁会与谁永久陪伴,正如枝叶终究会离了树干,游人终究会离开故土一般。
了然知晓,灵惘有一天,终究也会离开临安寺。
但万事万物最后都会有一个归处,枝叶离了树干会腐烂在树根旁边的土壤里,游人看过了千山万水最后也会杵着拐棍回到故乡。
了然希望有一日灵惘也会回来,回到临安寺。只是他不知晓,这一天来得这么晚,晚到他已经垂垂老矣,连灵惘的样子都要看不清了。
院子的门打开,灵玉走出来,轻声说道:“你进去吧,记得带上门,师叔的身体受不得风。”
灵惘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房子里面有些暗,因为门窗都关着,不大的卧房里面躺着一个人,满脸皱纹,骨架瘦小,看起来颇有些可怜,灵惘的心忽然有些堵,眼里隐隐有一股酸意冒了出来。
他早就晓得,生生死死乃是人间常事,但是看见了然这模样,心绪仍被拨动了来
他走进几步,缓缓跪在床铺旁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叫了声:“师傅。”
了然睁开眼,脸上带着一股死气,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沉:“回来了?”灵惘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了然侧过了头,看着灵惘:“你的道,找着了吗?”
灵惘低着头,答道:“找着了。”
了然似乎笑了下,有些释然的意味在,他喃喃:“找着了,找着了......就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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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