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村长给了段城一些财物,说是谢礼,段城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没要。
钱财方面的事情一贯是他在负责,遥之和姐姐都不太接触,她们这行下来,已经花了不少了,虽还剩着些,但毕竟不多,段城想着,要不要去接几个富人的驱邪法事,也能赚上些钱财。
可让姐姐和遥之两个人在这里,他不在,段城心里又有些怕楚南竹和遥之会被人骗了去。
段城这般纠结着,浑然没注意到那两个人这段时间以来的古怪关系。
遥之敲了敲门,见到面前的楚南竹,脸上带着笑,道:“阿竹,这是这里的手艺人做的香包,她们送了我几个,你瞧,好看吗?”
楚南竹目光移到她的手上,点了点头:“好看。”然后让开身体,让她进来了,当楚南竹向里屋走去的时候,背后的遥之松了一口气,还好,理会她了。
楚南竹走到房中,寻了个地方坐下,看着遥之走进来,对她说道:“这东西挺助眠的,我看你最近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晚上睡得不好呀?要不要挑一个?”她站在楚南竹身前,手掌心上是一个浅蓝色的香包,只半个掌心大小。
楚南竹抬眼看她:“手艺人?”
遥之点头:“嗯,路上碰见的,聚在一块儿刺香包,我凑过去瞧了瞧,发现挺好看的,其中一个递了个香包给我,让我闻一闻,我说好香呀,那人就对我笑,说与我有缘,便送了我几个,阿竹,你也闻闻,是不是很香?”遥之顺势坐在了她旁边。
楚南竹瞥了她一眼,然后闻了闻手中的香包,不过她并未注意什么香味,更多的,乃是检查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看着遥之,心里不断斟酌着说辞,一会儿后,道:“这香包挺好的,我留一个吧。”
遥之笑了:“好啊,她说有助眠的作用,我也不晓得真的假的,阿竹,你过几日告诉我呗。”
楚南竹点头,然后道:“外面的人复杂,你与她们接触,诚心是固然,但是不免也要有防备,像这般,无缘无故送你东西,你也得需好生检查才是。”
遥之点头:“我晓得了,阿竹,那个手艺人说,是看我生得好看,像她侄女儿,这才送给我的,换别人,她都没有送的。”
楚南竹瞧着她一脸得意模样,心里摇了摇头,她这副皮囊,确是比常人生得要好,加上她性情明朗,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哪家的大人看了不喜欢她?
楚南竹点了点头。
遥之偷偷看她,瞧见她神情平平淡淡的,不由又有些泄气。
这时候,楚南竹却忽然出声了:“再过几日,我就回去了,我问过阿城,他跟着我一起,你呢?”她看向遥之。
遥之:“......回去?回山上?”楚南竹点头。
遥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问她道:“你希望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吗?”
楚南竹一怔,不晓得为何,一时间她竟没有说出话来,不过等她反应过来,她就道:“我当然......”
她的话语被遥之的话淹没:“阿竹,过几天就是十五了,月亮圆了再走好吗?”
她虽未明说,但已经回答了,楚南竹转过头,低低应了一声:“好。”
——
十六那日,段城驾着马车从长鱼镇出发,马车行到大路上,段城往后看了看远在后面的遥之,不由向车里问道:“姐姐,真的让遥之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楚南竹放下布帘子:“这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楚南竹看着手上的红色发带,低着头,声音沉沉的。布帘开了一个小缝儿,外面的人一个一个都被甩在了后面,一路而来,不论是风景还是人,都只是过眼,不过云烟而已。
遥之,这个她捡来的孩子,她收留过她一阵子,却终究不能收留她一辈子,她是人,有七情六欲,会生老病死,是与她和段城不同的存在。
也许,在这趟行程中,她会遇上一个人,是她真正所喜欢的,所倾心的,会全心全意爱她,护她,不叫她受半点伤害。
这个人,不会是她。
楚南竹握着手心的红色发带,慢慢攥紧。
——
涂山,枫叶已经红了,她和段城回来不晓得已经多久了,也许半年,也许一两年了,山中无岁月,唯独人依旧。
遥之有时候会写信回来,不过信鸽都会落到段城的手上,信是给段城的,一开始,段城看了之后,会把信再交给楚南竹,楚南竹看了一两次,之后便不看了,让他自己好生收着吧。
段城并不是个不知事的,一路以来,他也瞧见了些许东西,也许有些惊世骇俗,但他却很快接受了,都是亲近的人,干嘛要让肥水跑了外人的田里去。
只是他忧愁的是,这两人一个躲,一个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姐姐那里套不出话,他本来想旁敲侧击问问遥之,结果那丫头也是个鬼精鬼精的,一下就察觉了,让他不要问了,段城头疼,怎么可能不问嘛。
结果后来,信都不回了,一点音讯也没有,她不说,段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真是大了。
楚南竹站在崖边,山崖侧壁是一大片藤蔓,记得小时候,遥之似乎还被掉在了半空中,吓得瑟瑟发抖的,怎么也不敢动,被她救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山崖下面是一大片树林,林子里面不晓得哪里发生了动静,一大片鸟飞了出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楚南竹看着那些鸟飞向空中,盘桓一阵,然后又选了一片林子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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